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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幔低垂,逸仙殿内,龙涎香的作用下一派朦胧之气,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官家,璃南公主已安排在京郊行宫住下,奴才又拨了四十几个宫人过去服侍,必不会让公主受委屈。”江檀将一盏参茶端在手中轻声道。
“嗯……”纱幔中官家缓缓的吭了一声,身边摆着七八串念珠,和田玉和奇楠沉香等稀有材质应有尽有。官家放在掌中挨个把玩,却似乎都不钟意。
“璃南送了如此美丽高贵的公主来,朕也不能怠慢了,总住在四方驿馆里怎么行?还是行宫里住的妥当。”
官家边说边又拿起一支芽庄柏年醇化蜜结白奇楠籽的念珠,那香气醇浓霸道,凛冽凉韵,伴随着馥郁草本的甜香,令人如痴如醉。
“还有就是,太子殿下今日身子好些了,便到了聆政殿请安,听闻您还在午歇,于是磕了个头便走了。”
“嗯……还有什么?”
官家阖眼侧卧,仿佛一切均不放在心上。
江檀想了想:“哦,安亲王着人送了一幅吴道子的真迹,说是自己才疏学浅,不懂品鉴,还请官家留着赏玩。”
“哼!”官家鼻子里发出轻轻的一声,就足以让江檀冒出一身冷汗:“朕不过就是在占星阁修炼一个下午,这聆政殿竟这般热闹?”
“呃……这太子殿下和安亲王也都是一片孝心,安亲王说这幅吴道子的真迹乃是翰林学士卫辰彦之子卫云锡无意中得到的,特地要孝敬给官家……”
幔帐后半晌没了声音,江檀连大气也不敢喘,只觉得那龙涎香散发出的青烟全钻进了自己的衣领中,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却见幔帐一摆,官家着一袭明黄色寝衣走了出来。
“孝心?当真是孝心便好了。”
江檀见官家开口了,这颗心总算落了地,于是陪笑着:“那璃南公主生的明艳动人,绰约多姿,即便是太子殿下和安亲王见之心动也属常理。”
官家转过头看着江檀那一脸谄媚,讥讽道:“老东西,你当真是这么想?一个女子而已,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去?一个个都是皇亲贵胄,竟能如此把持不住?”
“哎呦,官家这是打奴才的脸了,奴才早就不是男人了,这把不把持的住,奴才……早就体会不到那个滋味了。”
官家知道江檀如此避重就轻,不肯答话便是要明哲保身,不参与太子和安亲王的党派之争,其实这便是他的聪明之处,也是他能留在官家身边这么多年,深受宠信这么多年的主要原因。官家喜欢他的刁滑,若是这些都做不到,又如何配侍奉自己。
只是江檀这般乖觉,反倒让官家更喜欢和他说些什么。
“这哪里是你所谓的孝心和色胆,这分明是看中了璃南国的势力,公主已经到了这么多时日,朕都不曾召见,就是还未想好将这位公主许配给谁。”他叹了口气:“这哪里是简单的婚配,这是双方的较劲啊!”
“这说起来都是郎才女貌的事,若是都如戏文里那般莺莺燕燕的,奴才瞧着才是……”江檀一副心痒难耐的模样,逗的官家捧腹大笑。
“你个老家伙,当真是人老心不老。”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听闻前几日在宫中甬道上,那璃南国的三皇子居然拦住了苏相的嫡女预意轻薄?”
江檀眼珠一转,赶忙笑道:“是有此事,这苏相之女苏青菡生的自是倾国倾城,只是太常所的卜卦说是苏姑娘与未来太子妃八字相克,不可入东宫,原本是媒人都快将相府的门槛踏破了,如今也是无人问津了。”
“八字相克……”官家细细的品着这四个字。
江檀瞄着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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