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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再这么坐下去也是无趣，还是都散了吧！”瑜贵妃厌恶的瞥了一眼还在一旁抽泣的凌沐瑶，回过头便撞见楚昭霖铁青着脸，身边的侍从韩中忙不迭的帮他顺气，便只觉得两边都没眼看，也算是天生一对吧。
一场热热闹闹的马球会就这样草草收场。
“东宫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回去就病倒了，官家遣了太医院最得力的太医，说是急火攻心，眼下又有了咳血的症候，瑜贵妃娘娘急坏了，日夜守在跟前。”秋白一边帮青菡打络子，一边如唠家常一般絮叨着。
“奴婢也听说，那凌姑娘巴巴的送了亲手炖的补品过去，哪知竟被太子殿下的贴身亲随韩中摔在东宫大门前，那场面……啧啧啧……”
青菡瞧着这俩人一唱一和的，一时哭笑不得：“如今你们也真是出息了，芝麻绿豆大点的事也能打听的这般清楚。”
“哎呦姑娘，这等事虽然无用，可听着总归能逗趣，那凌姑娘这么多年在华陵城处处高人一等，又被夫人抬举，害得姑娘您受了多少委屈。眼下即便是还能做太子妃，也定是个不得宠的，在这人人都拜高踩低的京都，日子便不会好过。”
看着栀香眉飞色舞的模样，青菡苦笑着摇了摇头，回手拉过秋白仔细瞧她的伤。
“姑娘，没事的。”
青菡心中苦涩，今日若不是楚昭霖和李骁煜杠到那里，她又何必出此下策。她本不屑于挑拨楚昭霖和凌沐瑶的关系，做不做皇后，她当真不在乎，若有一日不得已进了那四方天地，自己的一生便只剩下完成祖母遗愿了。
今日她拒绝楚昭霖，绝非欲拒还迎，不过是寻个由头，让那东宫莫要因此为难了父兄而已。对于那个病秧子，只要他身上流着楚姓人的血，她便只剩厌恶，哪里还能有爱慕之情。
见青菡低头不语，秋白明白她心中的苦楚，于是轻声道：“眼下姑娘还不是心疼奴婢的时候，如今情势对姑娘而言算是开了个好头，都在您的掌控范围内，接下来如何做您心中可有打算？”
青菡伸手将那烛火拨了拨，眼前更加明亮。
“我想见见明德宫里的皇后。”
这淡淡的一句，却让秋白难了心。
“这……恐怕不容易吧？”秋白皱着眉仔细盘算着：“这皇后被禁明德宫已是十几年的事了，这几年官家连瞧都未瞧过她一眼，姑娘为何想见她？”
青菡寻了半晌，终于在一个小抽屉中翻到了金疮药，一边为秋白上药，一边轻声道：“今日看来，楚昭霖和楚桓安已是势不两立，他日顺带手挑拨一下，让他们闹起来绝不是难事。可这宫里……”
她冷笑了一声：“宫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我不喜欢。”
“姑娘不如寻个美人送到官家身边，那位皇后娘娘都失宠那么久了，只怕没有翻身的可能，还不如扶持其他人。”秋白接过栀香递来的细布，麻利的将伤处裹好。
“官家身边的美人还少吗？他又记得住几个？”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秋白：“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官家每日为了宠幸妃嫔，都要服用大补的药，眼下身子亏的厉害。”
青菡嗤之以鼻道：“我倒不稀罕他那条命，是死是活又能怎样？即便是太子楚昭霖登基，还不是一样。眼下兮殇族凋敝，倒不如让这世间乱起来，自有枭雄横空出世。”
“可谁又能知道如今在官家心中，那位皇后娘娘还有多少分量？”
青菡只觉得胸口堵的慌，她望着窗外漫天璀璨星斗，连自己都有些迷茫，既然不愿做太子妃，既然不愿嫁于楚昭霖，那此时此刻自己的筹谋究竟为了什么，若是这世道当真乱了起来，于祖母，于兮殇族真的有益吗？
却听窗外几声鸟叫，青菡知道那位“杠精”又来了。
遣走了秋白和栀香，青菡转身便拾起一只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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