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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科考落第,穷途末路,前程渺茫。若是姑娘跟了小生,简直是彩凤随鸦,明珠投暗,恐误了姑娘终身……”
梦霞哭道,庄相公差矣,奴家萍飘蓬转,沦落天涯,岂无羞耻之心?刻意自荐枕蓆拖累相公?
只是奴家多少年来,在京城卖唱,眼中看尽灯红酒绿,耳中听尽笙歌弦管,繁华落尽终归形影相吊,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奴家盼的是能有个家,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家,有亲人嘘寒问暖,朝暮关爱,奴家就知足了……
这个要求其实对每个人来说都不过分,谁不想有个家呢?不是吗?
唉!都是天涯沦落人,人家姑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能忍心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然而,自己确实也不想再多拖累一个花样年华的姑娘啊!
庄隆想了想,诚恳地说:“梦霞姑娘,小生有个要求,姑娘若是答应呢!小生就带姑娘一起返回乡下;姑娘若是不以为然,小生也爱莫能助,无可奈何了!”
“庄相公但说无妨,奴家无不从命!”
“姑娘愿跟小生回乡下,小生深感荣幸。但是小生跟姑娘必须是义兄义妹的关系,不能超越这个名分。今后姑娘出阁,小生必定以兄长之名义,为姑娘准备一套嫁妆,──如果姑娘不嫌妆奁简陋的话──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梦霞大喜过望:“多谢庄相公,庄相公没有嫌弃奴家,奴家求之不得。奴家从此以后有了个家,还能凭空得了个哥哥,是奴家三生有幸!不过,奴家今年十七多了,应该比你大,你是个弟弟才对!”
“姑娘,那就别“奴家奴家”的了,咱们姐弟相称,让小弟叫你一声霞姐可好?”
梦霞喜极而泣……
唉,这已经是庄隆对第二个姑娘承诺要赠送嫁妆了,且看他将来如何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