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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梅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像行尸走肉,她母亲韩雪梅已经哭晕几次了,她爸爸刘平既怕自己独生女儿刘红梅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余生还咋活,又不敢在老伴面前老泪纵横,怕她再有个好歹,刘平心里的苦赛过黄连。
因此在羊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房楼下独自垂泪的刘平,看见孟大海时,就像见到了亲人,当即失声痛哭。孟大海搀扶着他,一时也无言以对,他不知道怎样劝慰心里极度恐慌的老人,眼睛里的泪珠也滚落下来。
两个大男人竟然在人来人往的病房大楼门口哭泣起来,两人正无可抑制地悲伤着,韩雪梅惊慌失措地从电梯里跑了出来,她没有顾得上给孟大海打招呼,就对着刘平哭喊起来:“老头子,你看见闺女了没有,我就迷糊了一小会儿,醒来就不见闺女了,你看见闺女了没有?”
“没有哇!病区其他地方你找了没有?我、我!”刘平顿时紧张起来,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医院大门对过的珠江大桥上站了个穿病号服的女孩儿,你们快去那儿看看吧!”一个拎着饭盒的路人看着两个老人紧张地寻找自家闺女,就说了自己刚看到的情况。
孟大海转身就跑向医院大门,朝着珠江大桥飞一样窜过去。他顾不得扭头看刘平夫妇如何跑过来,只是耳际传来刘平和韩雪梅凄惨的哭叫声:“闺女啊!你可不能不要我们了!我的闺女啊!”路边的人都驻足观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吃过中午饭,刘红梅看见母亲安静地睡着了,爸爸又不在病房,就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门,她不想再连累父母家人了,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她既没有目标,也没有力量活下去了,她觉着与其这样苟且着,不如结束这无望的青春。
真正决定了,她反倒轻松下来,心情平静下来,她的教养又回来了。她脸上挂着笑容,在病房楼道里见到医生和护士,她还浅浅地低了低头,显得文气而又礼貌,病区里的人就以为她病情稳定了,是要下楼透透风。
刘红梅坐电梯下了病房楼,她出病房楼大门的时候,其实看见了父亲刘平,心里还念叨着:“爸爸!对不起你了,下辈子再做您的女儿吧,一定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刘红梅慢慢走向珠江大桥,就像闲庭散步的悠然自得之人,她走上珠江大桥,直接爬上栏杆站稳,想着回头再看一眼这个美好的世界,就要决绝地离开,她看见远处踉跄奔跑过来的爸爸妈妈,也看见了几米外飞奔过来的孟大海,也听见了孟大海那声凄厉的呼叫“不!”,但她还是闭上眼睛,向着桥下倒去,“咚!”的一声跳进了珠江,那一刻她还知道自己沉入了水底,心头的轻松达到了极致。
看到刘红梅飞身跳入珠江,刘平和韩雪梅当即晕倒,摔在路边。孟大海用尽全身力气,口中大喊“不!”同时猛跑几步,但还是没在最后一刻拉到刘红梅。他来不及脱掉衣服,直接纵身跃过栏杆,也“咚”地一声跳进珠江。
幸运的是孟大海第一时间抓到了刘红梅的上衣,立即用力一拉,把刘红梅拉到自己怀里,奋力向上游,很快使两个人都露出了水面,露出水面那一刻,他又大吼一声“不!妹妹!”
更幸运的是,正好一艘快艇正在附近游弋,看见有人跳桥,又看见有人跟着搭救,很快开了过来,几个人一起把刘红梅和孟大海拉上了船。
浑身湿漉漉的孟大海立马抱起也浑身湿漉漉的刘红梅痛哭起来:“傻妹妹!你不能啊!你德海哥和我给你做牛做马还不行吗?”孟大海不善言辞,他是那种讷于言敏于行的人,此时都是真情流露,他不会花言巧语。
真正沉入水底,心情全部轻松下来那一刻,也可能是被冷水一激,刘红梅清醒过来了,她想起来刚才看父母那一眼,尽管很远很远,但还是看到了父母绝望的眼神,扭曲的痛哭脸庞,想到父母就她一个独生女儿,把她扶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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