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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也加入了大燃烧,非要烧得天崩地裂,烧到海枯石烂不可。
火烧云的壮烈景象,让并肩站立的林修白和士兵,都产生一种时间倒退回黄昏时分的错觉。
林修白已经不想说话,抬起相机,拍下了远方燃烧的山。
原本郁郁葱葱的大山,正在燃烧,完全燃烧了。
如神话中的火焰山。
距离太远,林修白听不见树木倒塌的声音,听不见来不及逃跑的野生动物的惨叫哀嚎,听不见它们油脂滋滋作响的声音。
林修白看见烈焰,就会脑海中就会想起干柴迸裂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及那位在大雨中亲手把自己砸得粉身碎骨的江先生。
有人升空。
幸存者们纷纷飞向高空,夜幕下他们就好像迷失了的萤火虫,散发着好微弱的淡绿色荧光,胡乱飞着,像是无头苍蝇。
他们应该很愤怒,他们应该很恐惧,他们应该很迷茫,他们冲过来了。
年轻的士兵连忙拉着林修白的手回到车队。
全员进入战斗状态,开始用轻炮攻击。炮弹弹壳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悦耳,是真的很好听的。
车队一千米外是森林,森林中冲出了一大批的妖魔。
什么能被称之为妖魔,经过培训的成年人持热武器,也无法正面对抗的兽。
车队被迫撤退,全速撤退,引擎轰鸣。夜里黑压压一片的妖魔实在骇人。
林修白似乎感觉不到害怕。士兵在咆哮,重炮在咆哮,她在拍照,不但听不见愤怒的男人的呐喊,听不见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听不见风声。
装甲先锋队有重炮也有轻击炮,威力很猛,持续发射形成了交叉火力网。气势汹汹的妖魔,就像乐高玩具随意拼凑而成的那样不稳定,被打成了很多块块儿,就像土豆滚刀块儿,有的成了炸酱,觉得自己的联想好笑,林修白就笑了。
林修白的短发凌乱着,她在心中用平静的语气重复呼喊:停下吧,停下吧,不要再前进了。
一发炮弹从侧方袭来。
林修白的双眼捕抓得到炮弹的运动轨迹,她甚至看清了炮弹铜身上的编号、制造商。
可她却来不及反应。
她才张开嘴,这枚尖利的特殊穿甲弹就切入了后方装甲车的驾驶室。
炮弹的飞行速度很快很快,快到林修白想闭上眼睛都来不及。
林修白只能看着炮弹,撕裂驾驶室的装甲后,把驾驶室里的士兵搅得稀巴烂。
小队成功逃脱。
回到了狐头村。
没人欢呼,不熄火使劲抽着烟,压不住心里的火。
脸上满是血迹的年轻士兵累得站不起身,腿脚发软坐在地上,他看着林修白,林修白还端着照相机,他感觉林修白好陌生。
逃跑过程中,不熄火、年轻士兵,喊了林修白几十次,要求林修白注意躲避。
可林修白置若罔闻,她就像一个重度耳聋患者,一直像雕像一样站立着。
以一直平静的姿态,注视、拍照,目睹、录像,僵硬的重复着动作。
就好像一具心如死灰的傀儡,眼中没有灵魂的光彩。
年轻的士兵真的看不透林修白。
林修白哪怕恐惧,被吓得呜哇大叫都好。他都会保持喜欢。
他不要这样的女孩,不要一具无情的行尸走肉。
天气有些热,残垣断壁上的脚有些臭了。
林修白举起相机,放下。才想起已经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