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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辉木讷的坐在天台边缘，有几个警察隔着老远朝他喊话，没有人敢上前。
“爸！”李娇娇又喊了一句，几个警察都扭过头来看她，拦住她不让她继续上前。
“你先冷静一下，不能刺激他！”
“你觉得我现在不冷静吗？”李娇娇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那道背影。
明明那么近，却触不可及。
他从前有那么多白发吗？
他的背影有那么佝偻吗？
他的肩膀有那么瘦弱吗？
李娇娇闭上眼，强行压住眼里的泪水。
“爸，你到底在干嘛？我和妈都在等你回家！”
站在天台上，李娇娇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段文莲的哭声，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怯态的两个人，今天都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需要坐在这里?你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李娇娇喊的歇斯底里，她用尽全身力气，那声音却好像传达不到李龙辉耳边。
“你看见妈了没？她就在下面！你不是说不会让她伤心难过吗！她现在在哭啊！因为你在哭啊！”
李龙辉的头往下垂了垂，也不知他看没看见段文莲，但好歹他开口说话了。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
李龙辉声音沙哑，气若游丝，那声音小到李娇娇竖起耳朵费了好大劲才听清。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拿出点行动来啊！公司里还有那么多破事等着收尾，你指望谁啊？指望我吗？我什么德行你也知道，我根本靠不住！妈也从来没有赚过一分钱，是你说要让她嫁给你享福的，嫁给你什么都不愁，就算不为了我，为了妈你也不能从这跳下去啊！你是想着怎么样?想让她当寡妇吗！我实话实话了，我妈还年轻漂亮着呢，上赶着有人追她，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一旁的警察本来还挺感动，但听着听着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话题怎么好像跑偏了。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太合适宜的话，让李龙辉转过了脑袋，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李娇娇，眼里透着绝望。
“完了……都完了……”
“完什么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我马上就大学毕业了，我还带了个男朋友回来，我们两个一起创业，等事业有成我们就结婚生子，你不想要抱孙子吗？你不想要看着我结婚吗？你不想要看着我穿婚纱吗?你不是说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是看新郎不顺眼就不把我的手给他吗？你还说要先让那小子挨一顿揍才肯让他进我们家门吗？”李娇娇说着说着，自己先哭了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再也站不住，一下跌坐在地上，旁边的警察赶忙上前把人扶住。
“结婚……你结婚……我的宝贝女儿……”李龙辉似乎被李娇娇这番话触动，他浑身颤抖，盯着李娇娇好一阵子才突然大喊，“爸爸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对不起！”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警察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一旁隐藏的消防队员也开始打手势，随时准备抓准时机往上拽人。
“说什么对不起啊！不就是做生意亏了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做生意还不亏点啊，你不是还说我爷年轻的时候差点把家底都赔光了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欠的那点钱我都给你还了！你可别看不起你女儿，我可是大明星！我现在赚得可多了！”
“钱……”李龙辉神情恍惚。
“我都还了！真的！快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我求你了！别把我们丢下！”
“还钱……对不起娇娇，对不起……”李龙辉看向李娇娇，突然露出笑容，摇了摇头。
李娇娇还想说什么，但就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李龙辉身子往外倾斜，突然纵身而下！
“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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