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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这样问自己，蒋岱脑袋嗡的一下，她没有料到问题出在银子上。
只能怪她这个贪财的家伙，因为一锭银子把自己弄得这么被动。
如果她说出银子的来历，无异于暴露了林蘅的去向。
那么，她之前救他为之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宣告作废。
为什么人生当中有那么不得已的选择，让人不知何去何从。
蒋岱脑子快速地想应对的计策，然而她却发现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银子……你是说买兔头用的银子？”她只能故意装傻，总不能卡在那里吧！那样就更让对方怀疑了。
“对，就是那天你在宏福楼花的银子。”陈亮目光灼灼，盯着蒋岱。
“啊，你说那锭银子……，那是我卖麝香人家给我的呀！”
蒋岱看这人也不是好糊弄的，只能是打死也不承认她见过林蘅，别无他法。
“卖麝香？”陈亮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蒋岱既然撒谎了，那就誓把这谎撒得圆满：“对，就是！我一开始是想卖给药店的，可是那人说他能出更高的价钱给我，我就把东西卖给了他。”
“那人现在在哪里？长什么模样，你能找到他吗？”
陈亮心往下沉，他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可是蒋岱的表情又极认真，不像是在撒谎。
蒋岱索性再编下去：“那人是我在集市上遇到的，包裹得很严实，就露出个眼睛……我哪里知道他买完麝香去哪里了，更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
麝香能入药，如果这人真是追杀林蘅的那波人，必然认为买麝香的人是要用来入药治病，因此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你说的是实话……要撒谎的话，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陈亮表情变得狠厉，整个人身上都被一种戾气所笼罩。
蒋岱也不怕她，只要她认定这个说法是对的，他也拿她没办法。
陈亮沉吟了一下，似乎又想起来什么，道：“你卖麝香就得了这一锭银子？”
“没有，还有点碎银子的，让我给花掉了！”蒋岱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她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又能怎么样。
陈亮似乎对她这个说法有点认可了，眼中希望的光芒渐渐淡下去，情绪很是低落。
他又道：“那你又怎么会懂得那么多？刚才检视李员外尸体的时候……”
“那就是一些雕虫小技……我祖上有人学过医，当做仵作，到我这辈遗留下来一些相关的技艺，我学得不精，就是皮毛！”
蒋岱越发地镇定，为了活命，为了不暴露林蘅，她扯谎越扯越远。
陈亮倒是没听出来什么破绽，他不完全信她所说的，但眼前这姑娘又说得挑不出啥毛病。
但他就是莫名觉得怪怪的，又无力质疑。
“既然你问也问了，我也该走了……”蒋岱看时机不错，就想开溜。
她一个小老百姓，不管眼前这人是个什么身份，她都不想招惹他，这次回家去，林蘅病养得差不多了，得赶紧让他离开。
打心眼里来说，她是想留他再住一段时间的，不仅能教教孩子们，也能让他把伤完全养好。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实在是不能再留他。
再留他，弄不好不但给她们一家招来灾祸，怕是村子里的人也会遭殃，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亮又一次叫住了她，蒋岱开溜的计划再次宣告失败。
“银子的事，我暂且相信你说的……看到那面的那具尸体了吗？跟李员外一样也是从湖里捞出来的，你也给检视一下吧！”
他说得平静，看蒋岱的眼神带了期待。
蒋岱简直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一件事都没落下。
刚躲过一劫，现在又要处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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