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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轻会死吗？”
听着楼下传来的剧烈撞击声跟哭声，有鬼心头一跳，忍不住问道。
“听声音好像被收拾的挺惨的……”
“那个女人也太残忍了吧，居然把小年轻给打哭了！”
“是啊，这都哭的喘不上气来了……”
一群鬼躲在墙角偷听，但都不敢把脑袋探下去看一眼，生怕看见什么让鬼终生难忘的场面。
唯有那个年长的鬼，脸上是饱经沧桑的若有所思，这个动静，啧，某鬼明天怕是要下不了床了。
“不行，我不行了……”
度朔推搡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满脸泪痕的可怜模样拒绝着。
钟不宣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微微喘息着：“再一次。”
于是，楼上的鬼又被迫堵住耳朵，只求听不见楼下传来的惨烈哭喊声。
再见了，我的朋友，他们一定会为小年轻送行的。
趴在浴缸里的时候，度朔已经懒懒的睁不开眼了，羞怯的不想让她帮自己洗澡，可是他自己又浑身没有力气。
“别，别碰那里。”
刚才哭过一场，声音有些发哑，软软绵绵的。
“你别扭，我不动你，我就是帮你洗个澡，不然明天会不舒服。”
钟不宣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手上细细的揉搓着那娇嫩的肌肤。
青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痕迹，像是黑白画上唯一一抹色彩。
想起自己白天看见的，那个跟度朔有着八分相似小男孩儿，钟不宣眸子暗了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度朔被温热的水包裹着，舒服的直哼哼：“嗯？我一直就在这里啊。”
“这里是你的死亡地点？”
不敢让他洗太久，冲一冲就把人用浴巾包了起来，度朔还有点不乐意，他现在是个鬼，浑身冰冷，就贪图一点温热的东西。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我从未离开过这里一样。”
“怕冷就抱紧我。”
钟不宣张开手臂，等着他扑进自己的怀里，度朔羞赧的裹着浴巾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动了动靠在了她的怀里。
“我有个疑问。”
钟不宣托住他的屁股，把人抱进怀里往浴室外走：“问。”
“明明鬼只有在凝聚心神的时候才会形成实体，但为什么你可以无时无刻的触碰到我？”
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度朔耳朵尖又红了红。
他分明没有让自己凝聚，可她偏偏就是可以抓住自己，还抓的那么狠。
唔，他腰上肯定留下她的手印了。
钟不宣把他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去后又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哼笑着：“可能，是缘分。”
就算人鬼相隔，缘分也会让我们指尖升温。
被折腾了这么久，骨头都快散架了，本来晚上毫无困意的度朔眼尾都快挤出眼泪花了。
他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已经很熟练地趴在钟不宣怀里，找到熟悉的位置，眼睛一眯安心的睡着了。
钟不宣帮他把碎发撩到耳朵后，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明天就把你拴在身上，我去哪儿你就必须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