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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视着他。当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很沙哑。“我真的能理解。”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笑了。我只觉得心都要碎了,特别是听到他说:“你不用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亲爱的。谢谢你听我这个老头子说了一大堆废话。”
“我……我很荣、荣幸。”我的嘴唇在颤抖。还没等他看到,我就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开了。
然后,我听到他说:“顺便提一句,我的名字叫星云。”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我笑了笑,发现自己突然有了说话的力气:“真是个非常帅气的名字,先生。”
他瞥了我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后简单地点点头。“祝你晚安了。”老雄驹转过身去,向墓碑垂首静立。
我走了。
***
转眼之间,明日已经来临。我根本没有睡觉,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安魂曲,回忆着他的声音,回忆着他的名字。这是一种折磨,仿佛持续不断地撕裂着我的心脏。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演奏着,呆坐在我的小屋里,把我的思绪保存在一座神圣的灵柩内,直到深秋的朝阳再度升起。
喂完彗星后,我就冲出了门。我甚至连帽衫都懒得穿,光是心中的急迫就足以融化身上的风雪了。我搜遍了整个小马镇,搜遍了小镇的每条小巷和角落。墓碑是宝贵思想的仿制品。唯一值得把握、值得回味和留恋的,是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我不得不拼上音乐、痛苦和欢乐为它们而战,所有一切尽数付诸于一声正义的怒吼。活着,就是要对抗自身本质的逐渐消散。自从无序来临之日起,那个无比凌乱破碎的一周时间内,我一直都沉浸在空虚的悲伤之中,根本没有去关注那些我依然拥有的东西,那些我将会永远埋葬的东西。当我的生命中失去了所有色彩,一切我假装理解的东西都被剥夺殆尽,剩下的所有,就只有我感觉到的那部分了,那是星云所依赖的那块宝贵的碎片——虽然他年事已高,疲惫不堪,虽然他曾经那么努力地去追寻,去祈祷,但最终还是无法得到。
他拥有我曾经拥有过的所有灵感,但是却缺乏那种微妙的天赋。他很久以前就拯救了绯红,只是缺乏一个传递救赎的容器。几天以来,我还是头一次深深地明白我该在小马镇做什么。随着日光的逐渐消逝,我拼了命地寻找。甚至都用不着再演奏安魂曲。
最后,我终于找到她了。绯红正在小马镇郊区的老旧风车外面。她站在风车的圆形石门外,拍摄着一辆塞满破旧农具的木头拖车下面的花坛。在这孤独的任务之中,她显得如此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尽管如此,哪怕躲在远处,我发誓我也看到了她嘴唇绷得很紧。我只有在镇长和星云这样的小马脸上才能看到这样的神情。而在我数不胜数的凄凉时光内,我在镜子里面看这同样的表情已经看得太多了。
躲在一间木屋后面,我远远望着她,颤抖着,琢磨着一个孤魂野鬼如何驱除这个比我小五岁的孩子身上的苦痛。我不是星云,也不是镇长。我顶多只能算个信使,就算智慧积累得再多也好,情感再真挚也好,都是那可恶的诅咒,这一切通通都被阿丽娅那遭殃破歌带来的冰霜给撕得粉碎。
而就在此刻,我惊讶地醒悟了一点:我不仅仅只能用语言来表达。当我看到绯红放弃了那些花朵,转而走进了风车里面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她慢慢腾腾,很不张扬地迈步走入了那栋破烂的老风车内部。一对木头门板松松垮垮地在她身后合上。
我眨着眼睛,朝镇子里望去。最后回头看了风车一眼,我一转身,飞奔向小马镇的中心。
***
“三天之内南瓜就能全部收获完毕了!”小镇市集东边,萝卜尖骄傲地宣布。“当然,我们会给镇上无偿募捐百分之十!”她咯咯笑了起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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