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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
院长心中气愤，但为了维持形象，他不会明着对孩子如何，却暗示并默许其他领养不出去的大孩子，欺凌文土兄妹。
他在用这种方式，逼妹妹就范。
文土虽然极力保护妹妹，把从其他孩子手中抢救下来的食物都给妹妹，可妹妹还是一天天消瘦、郁郁寡欢。
他又何尝愿意与妹妹分开，自己已经大了，肯定要在福利院干活，直到成年才能离开。
而妹妹一旦被这家福利院安排领养，两人就再无相见的机会。
可为了让妹妹活下去，他终究还是狠下心来，劝妹妹接受新的生活，欺骗她，等自己有能力离开这里，一定会去她的新家找她，然后继续一起生活。
却没想到，竟是自己将妹妹推进深渊。
那一天，一个男人只身来到福利院，一眼就相中在院子里跟哥哥荡秋千的妹妹。
当天就交了钱、签了合同，准备领走妹妹。
一开始，妹妹依然哭泣反抗，不配合洗澡、换好看的新裙子。
可是当她听到院长在门外训斥哥哥时，她忽地安静下来，听话的像个娃娃，任由福利院里面的阿姨摆弄。
她明白哥哥为了自己，没少挨饿、挨打，就像哥哥说的，再忍几年，他们还是可以重聚的。
这样，自己就不再是哥哥的累赘。
在妹妹牵着陌生男人的手走出福利院时，她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号哭着想要挣脱男人的大手。
文土的注意都被妹妹吸引，然而宋仁骰看到，领养妹妹的男人在看到妹妹嚎啕大哭的脸时，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没有不耐烦，没有暴躁，但也没有安抚。
那个男人似乎很享受妹妹的挣扎、痛苦。
几天后，正蹲在洗衣房洗衣服的文土，听到两个阿姨小声交谈：
“可脸呐，怎么偏偏选了小荷啊……”
“是啊，院长是巴不得赶紧把小荷送出去吧，我还挺喜欢那小丫头……”
小荷，正是文土的妹妹，文荷。
整个福利院，只有她一人是这个名字。
“小荷怎么了？”
从洗衣机后冒出来，十二岁的文土因为长期吃不饱，又瘦又小，即使站起来也没比洗衣机高出多少，更不用说刚才坐在小板凳上。
“诶呦，吓我一跳！”
“阿姨，我妹妹怎么了？为什么可怜？”
“什，什么可怜，我们可没说，别瞎想……”
两个女工眼神躲闪，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洗衣房。
文土看出事有蹊跷，他也不打算为难两个阿姨，平时她们都很照顾小荷。
但他并没有放弃，捏紧了小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隔着数个房间的院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