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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
“嗯？哈——啊——”
古沁抬起埋在周昴的怀里的头，两张脸都闷得红红的，像是喝醉了酒。
“公主，我们到目的地了。”
“哦。哈——啊——”
打了几个呵欠之后，古沁用两只手，揉开惺忪的睡眼。
“欸？！”
惊疑地叫了一声，扒开周昴的手臂，站到地上。
“谁让你这么抱着我的？”
那是古沁的母亲在她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抱姿。
古沁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梦见了妈妈。难不成周昴还像摇篮一样摇晃她了？
“公主在梦里叫我……”
“停停停！我知道啦！别说啦！”
古沁脸上消散的热气，又腾的一下子升起，害躁地转过身去，问道：“我还说什么梦话了？”
“公主说要摇摇才睡觉。”
周昴说完，古沁早已羞着脸，跑得没影了。
他笑着望向门口，感叹道：“公主也太可爱了吧。”
随后，周昴也出了门，走向更衣室，换下为公主拭泪的“功臣”。
古沁在洗漱间里，用冰凉的水反复拍打在脸上好几次，才觉得“燃烧着”的脸，“火势”减小了些。
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脑子里的画面却牢牢地固定在那里上演着，怎么也甩不掉。
“诶呀，都多大的人啦！怎么还跟小宝宝一样被……”
“哗啦、哗啦”的水声，盖住了古沁小声地嘀咕。
*
在古沁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偷偷钻进别人家的花园，在花丛里，从落地窗向里张望。
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哭闹的孩子，给他揉着肚子。
古沁听不见她嘴上说着什么，只看到过了一会儿，她双手托在孩子身下，轻轻地左右摇晃起来。
半晌，一阵暖风拂过古沁斑驳的脸。
她看到地上被拉长的自己的影子，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站在落地窗前几米的草地上。
古沁慌忙擦干模糊视线的泪水，发现那个女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也或者，女人是认为“赶走古沁”这件事，并没有她正在做的事情重要。
因为古沁清楚地看到，那个女人没有再开口，好像眼里只有仍抱着的那个熟睡的孩子。
星星露头的湛蓝天空下，落日斜照的昏暗客厅内，他们就像一尊金灿灿的雕塑。
那是古沁从未见过的温馨和壮美，令她心生羡慕。
后来，又有一次晚饭后，她一口气偷吃了5根冰棍。
事后向母亲诉说，自己肚子如何的疼，并承认错误的时候，母亲罕见地揽着她，也给她揉了揉肚子。
古沁哭了，母亲以为是弄疼了她，动作更加轻柔了些。
过了一会儿，感觉古沁好一些了，母亲就把她抱到床上，准备离开。
古沁孤注一掷似的，拉住母亲的手臂，喊出：“妈妈，要摇摇才睡觉。”想要母亲哄她。
没想到母亲竟然答应了她的要求。
那个时候，古沁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幸福的人了。
但这样的幸福，只发生了两次。
在母亲发现她是故意吃坏肚子，等着母亲来哄时，这个方法便不奏效了。
任凭她疼得在床上打滚，任凭她不断地哭嚎。
古沁不甘心，她尝试了一次、两次、三次……
可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脆弱的肠胃。
她长大之后才想通：“为什么在外面闯祸，总是可以得到父亲的关注？而这一招只用了一次，就被母亲无视了？”
闯了祸，会污毁了古家在外的声誉；而肚子疼却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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