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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精神病人的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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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同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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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铛铛”银质餐具和陶瓷器皿的碰撞声,“吧唧吧唧”、“呼噜呼噜”的咀嚼吞咽声,一时间给这个宽敞寂静的房间,增添了不少生气。我羡慕地望着桌子对面的周昴,他左手刚刚放下已经被一口喝干高脚杯,右手立即又叉了一片鹅肝,狼吞虎咽地吞进了肚子,现在正在用叉子卷着意式肉酱面,不停地往嘴里塞,还没忘时不时地用勺子舀一口奶油蘑菇汤,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而我,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些饭菜有多么香甜可口了。山珍海味,玉盘珍馐,从小到大,我就被各种美酒佳肴投喂,到现在,酸甜苦辣咸鲜,食而不知其味。

    他低头吃饭的时候,原本看上去整齐利落的毛寸,露出了头顶的参差碎发,有点像小刺猬的样子。我忍不住伸过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唔?”周昴突然像木头人一样被定在那里,嘴外面当啷着几根没来得及卷进嘴里的面条。我不知所措地收回手。他本来就吃得满头大汗,现在又是满脸通红,在突然安静的空气中,慢慢地咽下嘴里的意面,同时把外面的面条吸进嘴里吃完。

    “你不怕噎到的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看你吃的还挺热闹的。”我举起酒杯,说完,抿了一口橙汁起泡酒,掩起嘴角的笑意。

    “嘿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实在是有些饿了。”

    “你在家里吃饭也是这样吗?”我试探着问道。

    “嗯,”他微微点头,眼神黯淡下来,接着说道,“在家里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安排两桌一样的饭菜。小时候看到父亲一个人吃一桌,小孩子吃一桌,还以为是所有孩子都不能和父亲一起吃饭。那个时候,孩子多饭菜少,不快点吃,就吃不到。后来长大了,发现只有被父亲看重的孩子,才可以上桌和他一起吃饭。”

    “这是什么规矩?你父亲自己吃得完一大桌子的饭菜吗?”

    “吃不完,但是,一桌其实只有四个成年男人够吃的量。”

    “那没吃完的,不能给你们吃吗?”

    “不能。会被直接回收。”

    “这也太浪费粮食了!”

    “回收的饭菜会以饲料的形式,继续参与碳循环,本质上,也不算浪费。”

    “可是,如果你父亲看重的孩子超过三个,他自己就不吃饭了吗?”

    “事实上,能跟父亲同桌吃饭的次数,通常只有一次。”

    “为什么?”

    “因为,父亲会在餐桌上指点他们一番,然后让他们自己选择去留。”

    “去留?”

    “他大概早就看出,我其他的兄弟姐妹虽然成就斐然,但是,他们都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之中,根本不可能,也不会想分心去照看公司的事务。所以,那些有本事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的孩子,父亲就放手让他们自己出去闯荡。他们也只有宾客远来拜访的时候,会被父亲叫回来表演、称赞一番,聊作个牌面。”

    “所以,只有你选择留下了?”

    周昴松了松领带,有些尴尬地应和道:“可能是因为我没什么成就,恰好还修了管理学,对公司的事务略知一二,所以父亲才选择把我拴在家里,帮他看家吧。”

    “明明是你自己故意选择留下,还说得那么悲惨,是想博得我的同情吗?”

    “公主殿下就不能给我施舍一点同情吗?”他可怜巴巴地瞪着两只眼睛盯着我。

    我用鼻子冷哼了一声,看向眼下自己前菜里的那片鹅肝。“按照你所说的,能跟你父亲同桌吃饭的次数,通常只有一次。而你现在选择留在家里了。那么你父亲大概是选择离开,让你成为那个一次可以吃一桌子饭菜的人了吧?”说完,我抬头看到他讨了个没趣,正在撇嘴的样子。

    “你曾经想过要改变“两桌饭”的制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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