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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两天了,除了前天的早餐,医生没有再进食过哪怕一滴水。担忧、内疚、害怕,尽管按照规定,他并不需要为任何一个病人的离世负责,但是他的内心却在不停地拷打着他。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时间的每分每秒都在绝望与希望之间徘徊,好不容易终于挨到晚上,他却辗转反侧。测试是可以交白卷的,但是必须按顺序参加,无法跳过。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初自己被突然传送到船舱后的情形。像大多数人一样,医生选择立即猛击红色按钮,关闭测试程序退出,直到现在那种恐惧和紧张感,都还历历在目,他浑身冷汗直冒,好像是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与其说是测试,倒不如说是锻炼胆魄和以命相搏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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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宏观物理学”的论述之后,是设计调音器,给古筝的琴弦校正音高、解释地震仪的原理。定性分析墨滴在水中的扩散、圆柱绕流等现象。为封闭式别墅,设计和建造自给自足的能源供应和温控体系,令我瞠目结舌的是,技术垄断的情况下,在提示中,竟然毫无保留地向我提供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太阳能技术原理,刚好可以现学现卖一番。为了冬季的供暖问题,我还是建立了小型储能站。只可惜这里似乎永远都是风平浪静,因此风能也被淘汰了。探究天文物理学,研究“第欧根尼”星体的自转、公转周期、速度、发射卫星的轨道高度,设计建造并发射火箭,在火箭升空的刹那,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于我个人而言,比“游乐园中的快乐”更加真实。
“物理单项测试,阶段九,测试规则:讨论微观、介观、宏观物理的统一性。”
从经典力学到量子力学,从相对论力学到量子场论,尺度从宏观到微观。不知道是我自己和这舱体变小了,还是场景变大了。随着测试阶段的升级,我周围的所有物体,都在一点点地膨胀着,离我渐行渐远,最终将我置于各种粒子的缝隙之间,并完全处于失重状态了。从显示器上来看,我所在的壳体与分子的大小相近。我将船舱变回球体,使自己与周围的动态粒子背景,和谐地混然而为一体。
如此地靠近粒子,似乎也再没必要使用粒子加速器,来进行粒子物理学的研究了。原子、质子、电子、中子,核裂变、核聚变,四种基本力……越是接近微观世界,我就越是有种宇宙运行奥秘,即将被揭示的感觉。我在悬浮于空中,做着无规则热运动的各种分子间飘荡着,远远地眺望着一个漂亮的、角形分子结构的分子(由一个较大的原子和两个同种的、较小的另一种原子构成的分子),任意两个粒子或物体之间,都有引力作用,因此被叫做“万有引力”。强相互作用(也被称为,强力或核力)把质子和中子紧紧粘合为原子核,而电磁相互作用力,又把带负电的电子束缚在带正电的原子核周围旋转。对于原子量很大的元素,弱相互作用力,会使质子衰变为中子,同时向外抛出α和γ、或β和γ粒子,表现出放射性。我向它靠近,被它吸引,继续接近,这个分子的键角为104.45°,键长为0.9584Å(埃格斯特朗Ångsrö简称“埃”,长度单位),原来这是一个水分子……
在完成了最后一个阶段的测试“论述时光旅行的可能性及其方法”之后,我终于结束了漫长的物理测试。回到病房后,灯光已经模拟起了黄昏时分,我已经连伸个懒腰的力气都没有了,精力被消耗殆尽,身体也疲惫不堪。我累得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艰难地伸长脖子,把头探向吸管,喝了一小口果汁。然后把手放在自己饿扁的小肚子上,一想到还需要自己做饭,就已经完全不想吃饭了。只能使唤着小鸟,往我的嘴里胡乱塞进了两块曲奇饼干果腹。我躺着,闭上眼睛,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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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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