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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走后不久,宋问天亲自送崔季舒、薛丰洛等一行十几人,这些人出了宫门,翻身上马直奔巡防营。没多久,高岳、高琛、陈元康、斛律金和元去病也被叫去了巡防营。
戌时刚过,太极门突然打开,几个小太监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一大队禁军在高孝瑜和高湛的带领下鼓噪而进,很快便将太极殿团团围住。
宋问天带着两个小太监堵在门口:“二位国公爷,何事啊!宫里又没有走水,或者有刺客出没,带兵进来是怎么回事?”这个平时唯唯诺诺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老阉货,此时倒是一点也不慌,还有些嘲弄地看着二人。
高孝瑜和高湛愣住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呀,你个老阉货不是应该跪地求饶,带着我们去见皇上的吗?
“我们是来护驾的!”和士开倒是反应快:“皇上多日不曾临朝,皇长子高孝瑜怀疑皇上被女干人所挟持,今晚一定要见到皇上,负责决不罢休!”
“对,我们今晚要见到皇上!”高湛接言道。
“可以啊,不过你们要稍微等一会,皇上跟着诚意伯出宫去了。”
“什么?跟着诚意伯出去了。”高孝瑜顿时急眼了,他担任禁军副统领多年,知道皇上夜间出巡的习惯,有时凌晨上朝的时候才回来。完蛋,运气这么背吗?
高湛也是急得不行,吼道:“给我搜,所有的宫殿都要搜!”
宋问天也不阻拦,一挥手,太极殿大开,一群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走了出来:“你们领着禁军兄弟们到各个宫殿去看看有没有刺客藏匿其中,不过小心着点,打翻了陛下的东西,扒了你们的皮!”跟小太监们说完,又对高孝瑜说道:“国公爷,烦你也要嘱咐一下禁军的兄弟们,轻拿轻放,切莫失了分寸。”
“你个老狗,敢这么跟河南公说话,老子砍了你!”一个偏将气冲冲的冲上来,仓朗一声拔出了环首刀。高孝瑜赶忙拦住了这个二货,这老太监可不是普通人啊,长秋寺的大长秋,兼管监察院和悬镜司。悬镜司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连自己的母妃和中书省都不清楚,只知道悬镜司掌尊是明光殿的女官,连皇后都无权过问,监察院倒没有悬镜司那么神秘,但细作遍布天下,这些年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死在高阿那肱手里,和他相比,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御史中丞崔暹简直就是无害的小白兔。
没稳住局势之前,得罪他干嘛?
在高孝瑜带着禁军搜查皇宫的时候,和士开串联的的那些势力拎着刀、举着火把、鼓噪着涌上了街头,一时间,邺城像是猛撒了一大把鱼食的池塘,喧嚣、无序,血腥气渐渐浓厚,乌云一样压在每个人的胸膛。
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高澄也没敢怠慢:
高岳、斛律金去邺城武学点一千名学员,迅速赶赴城外禁军大营,而后带一营禁军接管京师的防务;
薛丰洛带领五百大力军出城举火为号,联系玄武军,让高归彦在西门外扎营待命;
陈元康、元去病、乌那罗配合高阿那肱,迅速率领巡防营抓捕今夜所有的闹事者,让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派员参与连夜审查;
崔季舒通知所有朝臣,明早正常上朝;
高琛带领五百苍头军即刻进宫,别让他们两个闹过火了,惊动了皇太后。
其实宫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禁军搜了一个多时辰,没见皇上人影,因此断定皇上去了后宫,立刻浩浩荡荡鼓噪着冲向后宫。谁知刘桃枝带着五百犀角军,早已全副武装,守在后宫门前。
和士开咬着牙低吼道:“让开,我们要见皇上!”
“刘统领,我确实有要事,请父皇出来一下。”
刘桃枝沉声道:“这里是后宫,你们不能进,皇上嘛,今晚不在后宫,跟着诚意伯崔季舒出去了,不信你们去问诚意伯。”
“来人,带人去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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