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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揽着手臂落座,一点也不像曾经搞死搞活的对手。
“冯公公,诏狱曾说宋家难以袭爵,现在如何!?”
“哎,侯爷别打趣咱家,大兴侯比西宁侯尊贵,一门两爵,是我等楷模。”
“哦,看来冯家有希望封爵了?”
冯保边招呼人上茶,边笑着靠过来,“十年了,一年赛过一年,张先生说陛下若诞生皇嗣,咱家的侄儿就能荫恩一个伯爵。”
宋世恩内心嗤笑,脸上还是微笑着拱拱手,“果真可喜可贺,封爵当日,本侯一定亲自到场,包了个大红包还礼,冯公公给公主两万两,永宁还说要当面致谢。”
“唉~~这就见外了,侯爷立府,咱家多少得出出力。若非侯爷,咱家早身首异处,救命之恩,以茶代酒,敬侯爷。”
两人碰了一杯,嘴边滋溜意思了一下,冯保又摇摇头,眯着眼道,“侯爷当初不也说要咱家的命嘛。这世道就是有意思,救咱家于水火之中的,还是侯爷,侯爷胸怀广阔,必定公侯万代。”
“冯公公书法颇佳,陛下都说,他受冯大伴影响颇深。通乐理、擅弹琴,本侯引为知己。学识不凡、颇具文人风骨,与外廷相得益彰,一改大明内外权争的荒唐。万历新政,冯公公大功于天下。将来定是青史留名的一代贤相。”
宋世恩说到冯保心里去了,肥胖的老脸潮红,不停得颤抖,双手拍桌,“大兴侯是老夫知己啊。来人,换酒!咱家与侯爷好好喝两盅!”
“别别别,一会还要去面圣,本侯今日前来,只是与公公叙旧。”
“侯爷见外了,禁卫提督府不远,随时召唤,咱家必到。”
宋世恩向外招招手,两个禁卫把一幅画卷放到桌面上,“冯公公赏眼,公主也喜欢字画,挑了一幅,送给冯公公回礼!”
冯保搓搓手,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哎哟,这是什么宝贝?谢谢,谢谢侯爷,谢谢殿下。”
“瞧瞧!?”
“瞧瞧!”
老太监刚展开一寸,脸色瞬间大变。
展开一尺,抬头看了一下平淡的大兴侯。
展开两尺,冯公公勃然大怒,“该死,是谁在糊弄殿下!该死,该死,真该死!”
宋世恩陡疑,站起来看看,“冯公公在说什么!?”
“侯爷,张择端一代大家,岂是一般小猫小狗可临摹的。这是那个蠢货献给王府的下三滥,满大街都是。”
“啊!?绝无可能,永宁专门从礼库里挑出来的。”
“侯爷,清明上河图是贡品,宋徽宗瘦金体亲笔题名,比隋珠和璧还要珍贵的东西,怎么…侯爷恕罪,怎么可能出现在王府!?”
宋世恩抓起来慢慢看了一眼,猛得撕烂,“混账,戏弄本侯,戏弄殿下,等老子查到谁送的,必定弄死他。”
“侯爷消消气,也许是不小心的夹带,若真是这么贵重的物品,得单独立账。”
宋世恩余怒未消,一脚踢飞桌底的半截画卷,“冯公公,你是行家,哪个酸儒收藏了这幅名画,本侯去瞧瞧,定要他好看。”
“哈哈哈~侯爷息怒,若您年前来,还真不知道。”向一旁站着的内侍摆摆手,“拿上来让侯爷掌掌眼!”
大兴侯一脸纳闷,“公公什么意思!?”
“哈哈哈~因为这幅画在司礼监啊!”
“啊!?”
不一会,四个内侍小心翼翼的展开一幅画。
大兴侯呼吸急促,看起来很生气,正是当初在博物馆见的那一幅。活泼简练,生动传神,五米长的画卷,房舍、舟车、城郭、树木桥梁、河流、无一不至臻至妙。
唯一恶心的是,上面有个题跋,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兼掌御用司礼监太监,冯双林。
这是冯保的自号,宋世恩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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