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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恩在西边的黄河两岸转悠了五六天，又返回了归化。
这一趟只得出一个结果，汉人终究改变不了鞑靼人世代的生存方式。
庄稼田地都在山坡和沟岔里。平原上和河湾里，宁肯长草放牧，也没有开地。
大片大片的湿地，水稻、小麦的丰腴之地，都没有开发。
种地的人不傻，当然知道适合种什么，宋世恩还看到几十亩水稻田，是三娘子力排众议试种的。
可能长势不是太好，五年了，贵族们也不允许其他地方种植。
归化城北是贵族，也是大山，这几天转到城东十里左右。
这里是集市，宋世恩和张维维每个店铺都要进去。
专向关外走私的那些商号在这里改头换面，兜售各种铁质工具和盐布、药材。
店铺的样式也是蒙古特色，后面一个蒙古包，周围一圈篱笆，逛店铺像是串门。
一个叫永昌的店铺比一般的铺子大了三倍有余，蒙古包也是四个串联起来一排。
院子里摆着铁锅、菜刀、火钳子等日常工具，数量很多，院中还有几个彪悍的护卫，一看就是土豪。
宋世恩的打扮和随行人员很特别，穿儒衫一看就是汉人，但皮肤黑青，大概年龄也不小了，带着一个男扮女装的中原“妇女”，后面十来个彪形大汉，有汉人也有鞑靼人。
汉人在归化有鞑靼护卫？掌柜多少年都没见过这奇景。
掌柜在蒙古包前短暂思虑了一下，来到身前躬身行礼，还是说了一句蒙古话。
宋世恩正低头看他卖的各种火钳子，这玩意虽常见，铆接方式却极其考验技艺，闻言摇摇头，“掌柜无需客气，鄙人听不懂蒙古话。”
掌柜一听他说话，两眼大睁，“京…京师人！？”
宋世恩扔下手中的火钳，“掌柜很吃惊！？”
“不，不，不！”对方手脑齐摇，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嘲一笑，“先生勿怪，是有点吃惊。”
“哪里吃惊！？”
“先生后面这是王爷的亲卫吧！？先生是…是大明官员！？”
“是，也不是，鄙人李源，舔为北直隶举人，会试落榜，到塞外看看，王爷好客，容李某在此地游学。”
掌柜瞬间换了副嘴脸，“哎呀呀，咱大明的储官啊，先生里面请。”扭头又向里面吼道，“上茶，上好茶。”
蒙古包内，宋世恩和张维维被安排上座，上茶的是两个侍女。
呃~
应该说，比张维维漂亮，媚相天生。
掌柜看宋世恩多看了两眼，笑呵呵解释道，“青楼买来的侍妾，招待鞑靼贵人的。”
暗骂一声王八蛋，皮笑肉不笑的抽抽脸皮。
“李老爷，小人姓范，太原府人，到塞外十年了，承王爷赏脸，开个店铺苟活。”
“范掌柜，外面的东西都是朝廷禁止之物吧？看来贵东家手眼通天啊。”
“老爷可不敢不这么说，在这塞外有本事的能人多的去了，小人这不算什么，为贵人们赚点小钱。”
“范掌柜不用如临大敌，不出意外，鄙人会在归化常驻，一来为王爷谋划点民生，二来看能不能开个书院。”
掌柜脸上的表情之丰富，让宋世恩叹为观止，有欢喜、有放松、有敬畏、还有点亲切！？
眉开眼笑道，“哎呀呀，李先生是王爷的幕僚啊，这可是贵人，难怪有那么多的王府护卫，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
“无妨，大概会盟完以后才会正式上任，闲人一个。”
掌柜眼珠子一转，说了句稍等，转身掀起帘子去了隔壁。趁这个空档，张维维靠过来耳语问道，“张家口？”
宋世恩鼻子嗯了一声，两人静静地喝茶。
范掌柜片刻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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