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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恩想出塞看看，把几人吓的腿一软。
第二天到张家口堡、万全右卫、龙门卫转了一圈，大大摇头。
边镇卫所毫无兵戈之气，整个宣镇只有五千营兵，这五千人比起辽东的卫所兵都不如，近二十年的和平，宣大废了，大概榆林、延绥、固原、宁夏也差不多。
互市有没有消磨土默特的锐气，宋世恩不知道，宣大边镇倒是被消磨一空。
人人想着赚银子，那还管什么御虏。
俺答汗把宋世恩想的事全做了，更加决定要去塞外一趟的想法，因为听说土默特最近突然在大量招收劳力、招收能工巧匠。
哈哈，人口输出，也是边堡守备的一项生意来源。
别的可以忍，这个无论如何忍不了。
而且他们听说戚继光下个月会总理宣大边防，介于戚太保在蓟镇的所作所为，现在，有点疯狂…
八月二十，归化城王宫。
七十四岁的俺答汗身穿一件宽大的袍子，在院中摇椅晒太阳，比起图们汗的“雄壮威严”，俺答汗本来就黝黑的脸上全是老年斑，一脸干巴巴的皱纹，下巴上稀疏的胡子随风飘摆。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手持马鞭从廊道进来，周围的下人立刻匍匐行礼，“见过王妃！”
俺答汗睁眼看着小自己四十岁的妻子，脸上不禁泛起笑意，浑浊的眼神都放出了光彩。
“大汗，我回来了！”
三娘子边说边到躺椅后面垫了个木枕，把椅子立了起来，俺答汗摆摆手，“夫人辛苦了。”
“脑毛大愿意归顺我们，黑石炭、儿伯彦、速把亥、炒蛮，还要和布延挣扎一下。”
俺答汗叹了口气，“三十年前，我们十万大军围困明人京师，逼迫明人互市，三十年后，你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老头指着院中身穿汉服的下人侍女，“我们不会奔马了，老夫都有多少年没上马了？快七年了吧？连肉都吃不动了，天天吃点明人的面条。”
三娘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俺答汗身边，“大汗，漠南和平是大汗用血换来的，族人不再担心出征，不再担心无地放牧，三十万人变五十万，都是大汗的功劳。”
“呵呵，功劳！是啊，功劳！当初我们一心想与明人互市，要他们的盐布粮食茶叶，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也变成了他们。”
三娘子微笑不语，这个问题夫妻俩说过无数次，征战一生的俺答汗自然清楚，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在于作战。
一作战，什么都得不到，族人还会饿死、病死、战死。
两人靠着坐了一会，老头又问，“乞庆哈呢！？”
“还在东面，他想尽量聚集更多的人！”
“老夫这个儿子不行，一心想着与明人大战。他也不想想，就算我们占了大同、占了宣府，又能怎么样。难道与汉人比赛谁的鲜血多吗？族人除了放牧什么都不会，还得靠汉人种地，还得靠汉人织布，还得靠汉人挖矿炼铁。”
三娘子给老头身上的毛毯往身上拽了一下，“大汗今天怎么这么感慨！？我们看不到了，等三四代人后，自然能与他们争锋。”
老头默然不语，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几张纸，递给三娘子。
最上面一份，就让三娘子惊的蹦起来，“喀尔喀小王子阿巴岱今年三月间收服不里牙惕林中百姓，四月间奔袭千里，一举击败瓦剌和硕特部，降服十五万族人，和硕特残部已进入叶尔羌汗国。”
“大…大汗，喀尔喀阿巴岱新败，为何这么强！？”
不怪三娘子惊悚，她是瓦剌奇喇古特部，也就是汉人嘴里的土尔扈特部，科布多地区并入喀尔喀，意味着她娘家的部落越来越北、越来越西，越来越无法联络，穿越千里大漠都不行。
俺答汗没有回答，示意她继续看。
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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