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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维估计的早了，在宋世恩的计划里，这个时间的确应该封狼居胥结束，奔袭和林了。
可惜，一路行来，杀戮越来越重。
也许是受记忆的影响，也许是靠近斡难河，越来越多的牧民主动攻击禁卫。
也许，是他的朋友原因。
一个并不存在，但会影响一生的朋友。
当来到大蒙古国的斡难河畔，宋世恩见到了四百多个奴隶，他们瘦骨嶙峋，眼睛小，骨架大，手掌脚掌大。
蒙古非常缺铁，但贵族们还是在他们身上带着重重的铁链，当得知他们是捕鱼儿海北面大山里的通古斯人，宋世恩没有再放贵族离开，吩咐禁卫全部斩杀。
人性总是这样的可笑，一代天骄曾沦为奴隶，蒙古人还是喜欢把抓住的俘虏当奴隶使唤，外族也就算了，他们自己族人也是。
漠北的“圣地”很多，从斡难河往西，宋世恩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不再祈求安然共处，禁卫开始原始的血腥征服。
这里的人很多，部落更多，一点组织性都没有，最大的部落也不过二千人，禁卫像一个从东猛扑过来的老虎，张开两爪血腥扑杀。
左右各两千人，每日在克鲁伦河两岸三十里范围内绞杀。
斡难河边的中军大帐，一个奴隶头领在大口贪婪的啃食羊骨。
别的奴隶都对他毕恭毕敬，定是勇士或族长之类的人。
旁边的那吉明和布库录看着嘶牙，吃饭像个豹子似的，等他吃完了，才在宋世恩面前弯腰行了个礼，很郑重的说了一句话，一屋子人没听懂。
通古斯人、女真都没有文字，他们的翻译靠嘴和脑子来做，那吉明这样的蒙古人在中原已经住了百多年，能说漠南蒙古话就不错了，宋世恩把他叫来实在是多余。
布库录摸摸鼻子，“小侯爷，大概是说愿追随您。”
“大概个屁，布库录，别的听不懂，额格都乌日本官还知道，他意思是说他是大山的人。”
宋世恩话音刚落，这个奴隶立刻点头，不停的说道，“额格都乌日，额格都乌日…”
宋世恩又不确定的问道，“石勒喀河？额尔古？”
奴隶高兴的点点头，“石勒喀、石勒喀！”
“哈哈哈，原来是鄂温克索伦部的兄弟啊！”
奴隶又高兴的拍拍胸脯，“杜拉尔，杜拉尔！”
宋世恩立刻站起来，不顾他身上脏兮兮的皮袄，与奴隶拥抱了一下，使劲拍了拍胸脯，非常高兴，“还是使马部的首领！”
屋里的人愕然，宋世恩向周围人解释道，“他们是索伦别部的族人，捕鱼儿海北面千里，大河交叉处的人，杜拉尔，就是首领姓氏，意思是河边的族人。”
“小侯爷真是博览群书，无所不知。”
“布库录，你们女真与他们应该是一个语种的，大山里的索伦、通古斯、雅库特等族，都有一个统一的自称，鄂温克！”
奴隶杜拉尔又开始高兴了，拍拍胸脯，“鄂温克，鄂温克！”
宋世恩这一通话下来，大帐里的几人是真佩服了，李铭诚拍了下手，“我现在相信你从小做一个梦了。”
哈，别说你们，后世又有几个人知道。
还好，老子有一个鄂温克的好兄弟，这大概也是在捕鱼儿海极度克制的一个原因。.
宋世恩朝布库录拍拍肩膀，“布库录，交给你个任务，我们带着杜拉尔兄弟，你教会他汉语，告诉他，两个月后，我们到他的部落做客，那个地方应该叫尼布楚。”
“是，小侯爷放心，小人一定做到。”
“你别想多了，我知道杜拉尔一定箭术超群，特别善于使矛，扎鱼肯定是好手，不是让你拉拢成族人的。他是我的朋友。”
“是，是，是，小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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