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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很快散去，张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上一阵微笑，一阵苦涩，偶尔抬头看看自己的手，枯白发皱的皮肤，说不出的落寞。
门外进来一个穿便服的大汉，看老头有点冷，旁边抓了一块毯子盖到身上。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张溶才说道，“我们醒悟的太迟了，武宗世宗把大明拉入谷底，张居正激进霸道，难呐，后患无穷。”
来人抿嘴笑着道，“宋世恩在辽东的所作所为，卑职看了近一个月，脸上带笑，手中捅刀，对外族的能力无话可说。就是与李氏女的事情，过于粗糙，皇家只想挽个缰绳，没想到他摆到了明面，两败俱伤的局面，若事不可为，太后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老夫帮不了他，也不能帮。谁能想到，半年前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子。文臣武将救不了大明，朝堂需要一个能文能武又不文不武的人来破局，张居正只是不愿承认，不是不明白，老夫佩服张叔大飞蛾扑火的勇气。勋贵子弟辽东牛刀小试，有心之人应该看到了不一样的权力，可惜啊，太少了。”
“公度是死局，卑职不相信他不会追究父祖的死因，真相很难接受。君君臣臣，皇家和张居正也许会相信这套说辞，勋贵没一人会相信。袭爵后提督禁卫还好，若掌印五军，公侯各怀鬼胎，马上四分五裂，大祸事。”
张溶一直闭着眼说话，此时睁开眼，“呵呵，各怀鬼胎，是啊，各怀鬼胎，谁能相信铁板一块的勋贵才是真正的互相提防，皇帝杀忠臣，兄弟杀兄弟，岳父杀女婿，亲家杀亲家，爷爷杀孙子，人人护着宋家小子，何不是自欺欺人的想赎罪，天意让宋家出个人才，都是报应。”
这话来人不敢接，稍微等了一会，才说道，“暗卫的斗法已经开始了，宋世恩在辽东与李成梁相交，目的应该是南镇抚和文牍司库，刘守有只是个木偶，冯保是个二皮脸的神经病，不得不防。”
“这是你的事，记住，仅限禁宫。”
张溶说完就站起来，颤微微的拄着拐杖出门，临到门口又吩咐，“这小子别随随便便死了，要死也只能堂堂正正死在大明律下，老夫不想为一个约定，纠缠十几年后，再弄大伙一身血。”
“是，卑职明白！”
……
宋世恩睁开眼，已经到了酉时。
旁边的李彩梅忽闪忽闪的眼神盯着他思绪不定，一伸胳膊，揽到怀里，“彩梅在想什么事？”
没有回答，反而一翻身趴到身上，双手捧着脸看了一会，主动吻了上来，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用力扯掉。
宋某人第一次享受这样的……
体力充沛，情绪到位，全身心投入……
换了好几个大招，足足搏杀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结束切磋，四仰八叉躺到炕上。
“呵呵呵~”
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宋世恩一阵心痛。
“夫君，彩梅在辽东不懂事。等回京，我先拜别爹爹和姐姐，正月后再从家里出来，找个僻静点的小院，再也不想出来。”
“不用，宋某的妻子无需委屈，别听戚继光那俩蠢婆娘的话。”
“她们蠢，但她们活的真实，令人羡慕，彩梅活的自以为是。”
宋世恩来不及想什么话开导，李彩梅一翻身又抱了上来。
“夫君，琴棋书画，其实彩梅都会，夫君画艺高超，乐道精湛，以后我在小院里，静静等你回家。辽东的商事让别人管理吧，等我有了孩子，还要教导他，教他勇毅，教他感恩，相夫教子，多好的生活……”
李彩梅的选择很被动，辽东热恋期，眼里脑里心里，什么都没有，靠近京师，被戚继光的两个夫人拉回了现实。
宋世恩本想换个话题，胸前已传来轻微的呼吸声，睡梦中的佳人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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