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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恩真的很累，一天博弈一场，比在前屯卫大战还头疼。
五人走后，宋世恩返回座位单手捏太阳穴揉了揉，再次推敲一下刚才与努尔哈赤的那场戏，父祖在世，既要激发，还要限制，很难的…
周咏也在闭目沉思，食指轻轻敲击桌面，老李一涉及外族，脑袋像是通了根电线，最先从沉默中出声，“呵，小侯爷原来是想用舒尔哈齐。老夫不得不承认，小侯爷从只言片语中判断很准，奴儿勇猛冷静，天生的将才，哈儿勇猛无脑，他更仰慕大明。”
“没错，努尔哈赤得收服东南方向的女真，然后他会死于意外，大明需要一个杀手，不需要一个心生怨恨嫉妒的酋长。”
“一千铠甲有点多，他们根本没这么多人。”
“没关系，示好嘛，就要示的无话可说。”
周咏突然插嘴进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小侯爷杀人不用刀，无声无息开疆拓土，大智慧。”
宋世恩脸一拉，愁眉苦脸，“可惜得老子先贴钱。”
“哈哈哈~”
……
与女真人见面结束，辽东的大戏对宋世恩来说，已经完了，收收尾回京吧，执行是别人的事。
周咏和李成梁终于把宋某人东一棒子，西一刀的所作所为串联起来了，贴钱都有人舔着给贴，所有人都知道被算计，但所有人事后都会感激被算计。两人摇摇头，天马行空，自叹不如。
女真人回到城西的驿站，立刻分开。布库录大家都叫尼堪外兰，这其实是个“官名”，后世很少有人知道，但一说“翻译官”，立刻都恍然大悟，尼堪外兰的音译就是汉官秘书。
布库录在路上就兴奋不已，对自己的部族哈哈大笑，一副忠心得到回报的满足。
觉昌安一家四人回到屋里，立刻关住房门，老头心思沉重的往椅子上一座，“明人想让女真自相残杀。”
“阿爷，并非如此，就像这个宋将军说的，他不在乎，明廷不在乎。”
“哼，那也是借刀杀人。”
“不，人家都不在乎了，还玩什么诡计，若孙儿猜的不错，明朝和鞑靼人要开战了，大战，明廷想毕其功于一役，横扫鞑靼。”
“胡说八道，鞑靼人和大明刚打了一阵，听说布延王子被打的落荒而逃。都打了二百年，明廷还能跑到千里之外追击不成。”
老实的塔克世虽然训斥自己的儿子，但骄傲的神情也掩饰不住，他还是很高兴的，有明廷财物军械支持，建州左卫定能降服其它部落。
觉昌安却觉得自己孙子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明廷不仅需要女真老实，还需要我们的勇士，就是这个小侯爷不知道说话算不算。”
“阿爷，女真四十多个指挥使，十几个都督，明廷记得那个？还不是辽东说了算，这事与京师关系不大，孙儿十分好奇，宁远伯百战名将，巡抚一方大员，对一个禁卫统领恭恭敬敬。”
“蠢货，人家是朝廷大员，辽东文武自然恭恭敬敬。”
“阿爷，不是这么算的，他转身就会离开，对我们来说，他太远了，每年进贡就可以，宁远伯与您世交，暂时也不用多虑，巡抚周大人得好好结交一下。”
觉昌安回到自己擅长的事情，“是得结交，老夫找点好家当，过年前送到辽阳。”
“阿爷，这样的人，不喜欢钱财，我们得给他名声，您过几日上奏巡抚，建州左卫族人渴望学识，请巡抚大人派秀才教授。教化之功，明廷文官肯定喜欢。”
“对对对，孙儿聪慧，没有在伯府白学。”
塔克世看爷孙俩飞快的交流，作为老子，好尴尬啊，忍不住又说道，“爹，学汉人的书本就能厉害了？”
“笨蛋，读书不一定能成才，成才一定得先读书。”
努尔哈赤也对自己老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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