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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山海关。
戚继光领着蓟镇驻山海游击以上将军,于大营西门静立,原计划在三屯营驻地集合,关外的蒙古人突然零星袭扰,自己只好先一步抵达。
浙兵军官们知道京师来的是些少爷,听说禁卫这次来了一万匹马,比蓟镇全部骑兵加起来还多一倍,想列阵迎接,被戚少保拒绝了,开玩笑,也许禁宫侍卫不会战阵,比军容,没事找抽。
远处轰隆隆的打雷声传来,身边人都不再言语,地平线上龙旗飞舞,黄底红日青龙,像一条黄线。
其他兵马不会打这么多龙旗,只有天子禁卫有资格,但禁卫没有将旗,若非事先知道,临阵看旗不会知道谁是主将。
黄旗后面是日月旗和五色旗,随着骑兵逐渐抵近,营门口军官都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势。
边镇士兵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军队。
红色。
接天连日的红色。
七千人全部红衣黑甲,头顶和肩胛浓密的红缨上下飞舞,血红色的波浪此起彼伏,让人心潮澎湃。
距离营门一里,宋世恩单手张开五指举天,反复握拳几次,后队立刻停了下来,自己领着几名副将直达辕门。
吴惟忠跳下马快步跑到一群人前,站到主将身边,戚继光不用介绍,众星拱月,宋世恩一眼就能看出来,需要介绍的是他自己。
下马,对方也迎了上来,齐齐拱手,“见过戚少保。”“见过宋统领。”
“戚少保镇守蓟镇十三年,铜墙铁壁,声震塞外,晚辈仰慕已久,恨不能早日临阵请教。”
“哈哈,宋统领勋爵之后,将门虎子,见识非凡,老夫今日得见,禁卫果然非同凡响。”
两人各客套了两句,前一句是公事,同时开口不分上下,后一句持晚辈之礼恭敬,双方副将都很满意。
……
宋世恩先介绍了自己人,戚少保又介绍身后几人,最后对吴惟忠和另一名副将道,“营地已准备妥当,带禁卫兄弟们入营。”
公侯嫡子的身份就是这样,没品,却能和鼎鼎大名的将军并立,咱是既得利益者,就不骂了。
两人互请了一句,直入主城。
大明朝山海关是东西向四个“口”一串,西侧最大,全部是兵营,接下来是东西瓮城和主城。
想看看山海的地形,戚少保顺路带几人登上主城墙,一眼望去,东西罗城加南北翼城,七城连环的天下第一雄关尽在眼底。
面朝东面的辽西走廊短暂感慨了一下,别人也无法像他一样有多深的感触。
戚继光还以为他战意昂扬,“宋统领,辽东通传奏报,鞑靼人很诡异,辽西边墙四百多里,到处都有敌人,一两百不等,与守兵一触即退,这几天试探越发频繁。”
“呵呵,少保大人,您是前辈,您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宋统领过谦了,惟忠入京也未能及时见到统领,老夫对宋统领可是感激的很。”
两人边说边返回中军聚将大厅,戚少保果然如正史所载一样,温文尔雅,很低调,甚至有点卑微,这就是宋世恩说的小妾式人生。
戚英雄战绩光辉下的黑历史很多,算是“没有回头路”的那种。
世袭指挥佥事,算是中层武将,在山东任职时,每逢上面有领导下来,他不仅好吃好喝地供着,走了还不忘封个红包,送些当地的土特产。
那时候就被还是詹事府正六品右中允的张居正看中,嘉靖三十二年举荐任登文两州备倭官。所以,戚继光与张居正的“主仆”关系,可不是通过别人,一开始张居正就是恩主,关系莫逆,互信度非常高。
三十四年调到浙江,又受谭纶庇护,等谭纶到蓟镇任总督,又把他调了过来。
历史很真实,戚英雄从来没有“独挡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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