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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打马前行，根本无人阻拦，谢凌恒也不由心情好了起来。
毕竟再过没多久就能见到辛思了...
此时的谢凌恒还天真的以为日子还长，从而没来得及怀疑祖父是怎么知道他爱慕辛思的。
不，他甚至都忽略了祖父压根就没提到过辛思这两个字...
很快，愉悦的心情便戛然而止。
因为噩耗便追上了他，还是丝毫不留情面的那种...
从城外到皇宫的路不过几十里，谢凌恒却只觉走了半生那样长，甚至好几次都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一旁的穆怀信终于忍不住：“阿恒，要不你上马车吧？”
谢凌恒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仍沉浸在他家祖父身死的剧烈冲击中。
谢渊死了？
青年时名动天下，入仕后历经三朝的谢渊死了？
不光是谢凌恒不敢信，没人敢信。
更没人敢信他死在了到南梁第一个夜里，死在了南梁皇宫里。
而死因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是那千金买的补气茶。
谢凌恒颤颤巍巍地走入内殿，看着昨日还红着脸教训自己的老头此刻正安详地躺在那榻上。
安详到根本不像是死了。
“我祖父...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
穆怀信跟在后头的脚步微滞，语气也越发低沉：“我不知道那补气茶不能给气急之人饮用，否则会加快血液流动...甚者导致五脏爆裂而亡。”
谢凌恒还没来得及出声，那头早早立着的周玉便率先开了口：“常人便是在情绪不佳时饮用也不过只是精力旺盛，可谢太师年纪大了，况且这气急败坏的程度...也是你我没有想到的。”
紧接着又道：“虽不知谢将军与谢太师说了什么话导致他气血横流...但也无需太过自责，因为饮用此茶而亡者在死前都只会感觉到愉悦，并不会有什么痛苦而言。对谢太师这个年纪的人，也算是喜丧了...”
这是什么话？
谢凌恒愣了愣，像是不可置信般出声：“是我...害死了祖父？”
是了，茶是他求穆怀信卖给自己的，人也是他给气成这般模样的。
可不就是他一手害死的祖父吗？
不可一世的元帅大人霎时便软了腿，瘫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天公像是要附和般劈起了惊雷，可就是如此也不能遮掩住那沉闷巨大的撞地声...
穆怀信实在看不下去那被血色染满的额头继续自虐下去，咬着牙抬手一劈，没什么力气的人便倒了下去。
“他亲手害死的他祖父，你不让他磕个尽兴怎么行？”
听着这颇带嘲讽的声音，穆怀信忍不住蹙眉：“周玉！你将茶包给我之时为何不告诉我禁用之法？”
“你没问我啊？”
“你！”
周玉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穆怀信，你总说我阴狠偏执...那怎么就这回偏偏如此信任我啊？”
“你怀疑我？”
“别对号入座了。”
周玉说着又看向那榻上的人：“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事推到谢凌恒头上吧！否则大齐因此出兵...你我就都完了！要我说就带着谢凌恒一起杀...”
“周玉！”
殿外猛地一厉声打断这头正眉飞色舞的人...
“大祭司？”
“你这混蛋...给我滚出来！你哪来的脸面站在谢太师面前？”
被当众大骂，周玉一个字也没反驳，反倒瞬间收起脸上的怪诞，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后径直走了出去。
很快，周驰光便三步并两步地抛了进来：“怀信，此事暂且还不能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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