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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辛思离京的第十六日，再赶个半月路程就能抵达青州地界了。
然忽逢烟雨春色，马匹也只能渐停...
“将军，这雨想来是要下个三两日，不若咱们找个客栈歇下？”
“战事紧急不能耽搁...对了，汴京那边可有知晓元帅行迹？”
“回将军，不曾有信。”
不曾有信...也算是好消息吧。
辛思轻呼了口气，翻身上马：“驾！”
身后十几侍从虽心有抱怨，但也都纷纷跟上。
却不料这方向...
“将军这是打算去城镇？”
“依你所言，休整两日。”
底下的小将面色大喜，忙不迭地点头叫好：“谢过将军！”
辛思却没什么笑意，只自顾自地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诶，你我都是从西周一役就跟着将军的...他从前是女子的时候也没这般不爱说话啊！”
“你笨啊！将军的母亲正被俘南梁性命攸关，还有将军的夫...”说话的小将一愣，随后换了称谓：“还有将军的好兄弟也失踪难寻，他可不心烦吗？”
“这倒是，可将军一路上都没提过自家母亲，问消息也只问大元帅...该不会将军与其母关系不佳吧？”
“高门秘辛，咱们还是少猜。”
屋内的辛思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可越是清楚他越是觉得无力...
数月前
大相国寺
“罪臣辛思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看着眼前这位矜贵的“不速之客”，辛思抿着唇试探道：“皇上...怎么会来？”
“恭靖王去了福州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
“那想来辛二娘也告诉过你恭靖王的身世...和她对其的怀疑吧？”
“母亲临行前曾在书信中提过一二。”
正好无需再赘述。
穆齐昭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径直挑明来意：“恭靖王心有反意，朕虽不知他下一步是何，但他既选在福州，那么镇守福州之人或将...”
福州与南梁最近，恭靖王不仅是南梁圣女之子还心存反意...
余下的话不必穆齐昭说，辛思也能猜到是何。
这般想着便猛地抬头，满脸认真道：“臣想祈求皇上准臣即刻动身前往福州！”
“不可。”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可是...
辛思接连几个响头，又道：“皇上！臣的母亲年岁已大，若真经此一遭想必无福安享晚年！臣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母亲送死！”
“你说得这些朕都明白，可这是辛夫人亲求的。”
“母亲那人不服输更不服老！实则她早已拎不动大刀了！”
辛思说着便觉喉头一哽，只得压着那股酸意艰难开口：“故皇上不如派臣去，臣身强力壮...即便恭靖王真有何动作，臣也有把握与其同归于尽！”
若是穆怀信未去之前此法或许可行，可如今落子无悔，一切已成定局...
穆齐昭弯下腰，亲自将眼前人扶起来：“你这般聪慧，想来不会不懂打草惊蛇的理，是以你只能继续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纵然辛思有千万个理由不愿，可终究抵不过母亲那句为了大齐。
所以，他并不是从不过问母亲行踪，而是深知其母已亡...
从恭靖王与辛将军被俘南梁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母亲一定死了。.
因为以他老母的气性，不论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不可能甘为敌俘。
人死如灯灭，他再去质问一个死人已没了意义。
可谢凌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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