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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尘做的那些，只能维持片刻的痛觉消失，充其量，就是减少了沈靖淮断骨时的痛。
可重续的痛苦，却是无法掩盖的。
沈靖淮熬过了断骨的痛，却没能熬住的重续的痛。
一声痛苦嘶哑的低吼之后，他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随后，再次陷入了沉睡，又一次次地从剧痛中醒来。
虞羲和一直就站在窗边，远远地看着。
慕雪尘忙了大半日，最后累的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都在打着摆子。
但她抬眸对上立夏的视线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的。
她的眼眶湿润猩红，眼角边的眼泪在笑意中滴落，有心疼，还有多年亏欠，终于能够弥补的欣喜。
虞羲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慕雪尘。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过去，好好地抱抱她。
然而，慕雪尘却不需要。
笑过以后，慕雪尘用手轻轻撇去自己眼角的泪珠子。
指挥着门外的两个师弟进来，给沈靖淮小心地换一身衣裳。
她也没走远，就在门边上站着。
虞羲和很想将她拉走，但慕雪尘看向他的眼，让他怎么也伸不出手。
那是淡漠疏离的眼。
仿佛，不带一丝丝的温度。
“师姐，换好了。”
慕雪尘点了点头，回了屋里，坐在桌边，静静地等着沈靖淮醒来。
立夏则去了楼下给沈靖淮熬药。
虞羲和坐在慕雪尘身侧。
纡尊降贵地给她倒茶，端起杯子，往她身前递了递。
慕雪尘垂着眸，看到眼前出现的杯子，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缓缓伸手接过：“谢陛下。”
她也没喝。
接过以后，便顺势放在了桌上。
虞羲和看着那杯子，抿了抿唇，神情落寞了几分。
眼见慕雪尘的视线，只定定地盯着床上的沈靖淮，虞羲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陪着她在这儿，已经大半日了。
却分不来她半分的眼神。
虽然知道她那是情况特殊，但虞羲和心里还是很不高兴。
他只好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宫？”
这句话，成功地让慕雪尘转头看向了他：“陛下事多，先回吧。师兄这样，嫔妾自然得再留两日。”
虞羲和脸一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宫里宫外都流言四起了，他也忍着陪她在这儿大半日了。
她竟还没有回宫的打算？
“今日不行，外边流言纷纷，你若再不回宫，名声还要不要了？”虞羲和试着劝了一句。
慕雪尘有些不满地回答：“流言既已传出，嫔妾回宫便能挽回了？”
这压根不是她回不回宫的事。
而是，她在的一日，对付她的人好不容易抓着她的错处，就不会轻易地放掉这个机会。
慕雪尘垂眸在思索着这一次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