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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免想到了谢才人临去前最后说的那些话，那句慕雪尘也许会因为这背后的算计而一尸两命的话，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轻声安抚了几句，叮嘱慕雪尘好好养着，随后便去了主殿那边。
虞羲和到的时候，皇后领着一群嫔妃，正在那儿坐着。
殿中央，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人
甄嫔被搀扶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也喝了姜茶，已经缓过来了。
因着慕雪尘的情况不明。
虞羲和人也没来。
满殿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皇后在见着虞羲和的时候，立刻上前两步：“陛下，慕妹妹情况如何？”
他看了一眼皇后，声音冷淡：“慕婉容有孕不足两月，因着落了水……”他故意停了停，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清晰地在某些人眼底，看到了快意。
他抿了抿唇，补充道：“因着落了水，有些小产迹象，好在她身子好，皇儿暂时保住了。”
一句“保住了”，让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些人的失望神色。
他眼神更冷了。
皇后愣了愣，还以为慕雪尘因为落了水，没保住孩子。
却没想到，竟是保住了。
而虞羲和也懒得看她，径自坐到了主座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殿内众人，最后，视线落在甄嫔身上。
虞羲和淡淡地问：“甄嫔，你要不要与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嫔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下意识一抖。
她忙地跪在地上，眼泪纵横，声嘶力竭地控诉：“陛下，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虞羲和脸色阴沉，神色莫名。
早在关雎宫的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想好了全部说辞。
她指控道：“是慕婉容将嫔妾推下去的，可她不知道，嫔妾会泅水，如若不然，嫔妾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
淑妃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问什么：“那慕婉容又为何会落水。”
甄嫔摇了摇头，满脸苍白无辜：“嫔妾当时被推下去的瞬间，下意识地抓住什么自救，至于慕婉容如何会在水里，嫔妾实在不知啊。”
啧啧，这说话，真真是一门好艺术。
她这话，既说自己被她推了下去，又说暗示自己慌乱中无意中抓了慕雪尘下去，可又不承认她为何落水，看似互相矛盾的说辞，反倒更可信一些。
而且，一开始就表明自己会泅水，所以她才能幸运地撑到侍卫来救。
一字一句，都在诉说自己的无辜。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都在暗暗地听甄嫔一个人唱戏。
当然，也有与甄嫔是一个阵营的。
她们都暗自希望，这一回甄嫔能争气点儿，将慕雪尘彻底打压了下去。
虞羲和甚至没看她们一眼，只盯着跪满了一地的宫人：“你们呢？可看见是慕婉容将甄嫔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