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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几年，听从太后吩咐，在晚晴苑照料慕贵人。
低调惯了，外边的人便都忘记了，她是太后宫里的嬷嬷了？
平日里，她不爱惹事，不给慕贵人和太后添麻烦，她们便都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
周嬷嬷气势凌厉。
这么一问，倒是把厉蓁蓁和李嬷嬷都问住了。
李嬷嬷和厉蓁蓁对视了一眼，有些气虚的解释：“我们娘娘，自是关心慕贵人，特地来看看她的。”
周嬷嬷声音沉了几分：“既如此，慕贵人不便见客，厉容华却不管不顾，执意要见，是个什么道理？”
李嬷嬷动了动嘴，到底是没硬着刚。
倒不是她怕了周嬷嬷，而是她想起了太后和虞羲和这一回的态度诡异。
可厉蓁蓁就没这么沉得住气了。
她到底是虞羲和的宠妃。
张扬骄纵惯了，如今被一个嬷嬷压着，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她不耐烦地往前几步，怒气冲冲地质问：“怎么，慕贵人让你这奴才出来应付本嫔，自己倒躲在殿里，龟缩着不敢出来，是心虚吗？莫非，正如传言所说，刺伤陛下的，是慕贵人？”
周嬷嬷脸一沉：“厉容华，还请慎言。”
“放肆，有你这奴才什么事？”厉蓁蓁怒骂了一声，一把将周嬷嬷推开。
周嬷嬷踉跄了几步，被小太监接住，这才没摔倒。
慕雪尘就是在周嬷嬷被推的时候出来的。
她脸色苍白的紧，脚软趴趴的，几乎站不住。
立夏在身边搀扶着她，半点不敢松手。
她就站在离厉蓁蓁几米远的地方，低垂着眼，看起来无辜又委屈。
说出口的声音，低沉暗哑：“婢妾，参见厉容华。”
明明整个身子都在抖，却很努力地弯腰，给厉蓁蓁行礼。
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认为，她明明伤的极重，却仍被逼着起来见不请自来的厉容华。
不仅是厉蓁蓁的人这么想。
就连爬墙头的那些暗卫，侍卫，宫人大多都这么想。
于是，他们看向厉蓁蓁的眼神，便多了一抹复杂。
周嬷嬷垂着头并不说话，但唇角却是勾了勾，心里老怀安慰。
慕贵人这是，要学着反击了？
厉蓁蓁见到她的样子，反倒吓了一跳。
不过，她倒是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正如方才所说，厉蓁蓁是想来问清楚昨夜之事，自然不会轻易被慕雪尘左右情绪。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起来吧。”
“谢容华娘娘。”
眼见着，慕雪尘摇摇欲坠的样子，厉蓁蓁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慕雪尘这一副病歪歪的样子。
她还怎么问？
但厉蓁蓁不想跟慕雪尘兜圈子，免得这病秧子倒下了，还得怪她。
厉蓁蓁只想速战速决，所以，她还是问了：“本嫔听说，你将陛下刺伤了？”
慕雪尘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抖着唇，沉痛地问：“是陛下说，婢妾刺伤了他的吗？”
厉蓁蓁皱眉：“你就说是不是你？”
一想到那奴才说，皇上用帕子小心包着那簪子，十分珍惜的模样，厉蓁蓁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皇上的表现不对劲儿，慕雪尘也奇奇怪怪。
“冤枉啊，就是给婢妾一百个胆子，婢妾也不敢啊。”慕雪尘大呼冤枉。
立夏眼角抽了抽，转开眼，没继续看，怕忍不住。
厉蓁蓁怀疑地盯着她：“慕雪尘，若不是你，那你的簪子为何染了血，还在陛下那里。”
慕雪尘一顿：“想是与贼人挣扎时，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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