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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未时下一刻,一场大雪后的元大都,显得无比的洁白无瑕,仿佛雪国童话般的存在。零零星星的鞭炮声在胡同里响起,提醒人们,年关将至。
刚用完午饭的大元右丞相哈刺哈孙信步在院子里,踏着“吱嘎!吱嘎!”的残雪,仿佛悦耳的音乐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总管张德胜蹑手蹑脚地走到哈刺哈孙身后。哈刺哈孙最讨厌在他踏雪时打搅他,仿佛一曲美妙的音乐被打断地皱起眉头,但他知道,张德胜是非常有分寸的人,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是不会打扰自己的。于是轻声问道:“何事?”
张德胜这才凑上前禀报:“老爷!静江马萧公的信使带着哈日巴拉等一行求见。”
“哈日巴拉!”哈刺哈孙脑子愣了一下重复念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突然眼睛明亮地看着张德胜:“赶紧领他们到书房!”说着,直奔书房而去。
一会儿,管家张德胜带着一位三十多岁的信使官进到书房,使官单腿跪地向哈刺哈孙行礼:“广西两江道宣慰司信使何绍良叩见大元右丞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盖着火漆的信封顶在头顶上:“广西两江道宣慰司平章政事马萧公急件。”
张德胜忙上前接过信封仔细观察一会再递给哈刺哈孙。
哈刺哈孙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拆,而是放在书案上,上前将何绍良搀扶起来:“请起!请起!一路劳顿,就不必多礼了!”说着,打量起这一路兼程五千多里的信使,只见何绍良原本被冰雪覆盖的全身,在屋内暖气的融化下,全身湿漉漉的,脸上一片灰色,融化的雪水和泥土交织在一起,看不出一丝血色。
哈刺哈孙一阵心痛,但还是不露声色地问:“与你同行的哈大人呢?”
何绍良慢慢站起来,低头回答:“在外面候着呢,尊听丞相召见!”
哈刺哈孙轻轻招招手:“快请哈大人进来!”
张德胜向门外的护兵轻轻喊道:“请哈日巴拉大人觐见!”
“得令!”护兵回答向外屋走去。几息的工夫,一个满脸胡茬,全身湿漉漉、微胖,年龄约在五十以上的中年人“噗嗵”一声双腿跪倒在地,哽咽地向哈刺哈孙行礼:“这个……灌阳达鲁花赤哈日巴拉向丞相行礼!”
哈刺哈孙早就听说过哈日巴拉,但还是头一次见面。他没有像对待何绍良那样客气,也没上前搀扶,因为他知道哈日巴拉是蒙古人,他一向对待蒙古人比较严格。哈刺哈孙轻轻说道:“抬起头来!”
哈日巴拉战战兢兢地抬起灰突突的大脸,眼睛只是微看一眼哈刺哈孙就连忙垂下眼皮。
哈刺哈孙看了片刻摇摇头:“听人说,哈大人身体肥胖如弥勒佛,看来这十几日的一路劳顿确实掉了许多肉了!”
“丞相一定要为卑职做主呀!”哈日巴拉又把脑袋磕到地上,止不住哽咽地抽泣起来:“明……明里帖木儿无缘无故加害卑职,卑职这……这条小命差点葬送在他手里。”
哈刺哈孙点点头:“这个明里帖木儿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是的!”哈日巴拉指指门外:“他不但加害卑职,连同一起被加害的还有他自己的下属华藏百户等。”
“连自己的下属都要加害?”哈刺哈孙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传华藏!”
华藏同样“噗嗵”一声跪在哈刺哈孙脚下,哭诉明里帖木儿的种种恶行。
哈刺哈孙点点头说到:“你们说的这些可有书面材料?”
“有!”哈日巴拉和华藏同时回答,各自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哈刺哈孙。
张德胜接过信封照例仔细检查一遍再转给哈刺哈孙。
哈刺哈孙将信封放到书案上,回头对大家说:“本相先看看几位的材料。各位一路劳顿,饥寒交迫,你们先随管家下去洗洗,暖暖身体,换上干爽的衣服,填饱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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