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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无声地哭泣着。
独自舔舐着自己从来都没有愈合过的伤口。
姜柚拿着借来的十块钱，一脸喜色地回了家。
“姐，你回来了。”
姜秋把收拾好了的东西，放在了一旁：
“咋样啊？”
姜柚把手里的那张沈遇给的十块钱，在姜秋的眼前晃了晃，“看！”
“姐，你这是在谁那儿借的啊？”
姜秋的脸上也有点喜色。
有了这十块钱，家里的事情就解决了。
“沈遇借我的。”姜柚道。
“哦，沈寡妇家的老大啊。姐，你还能从沈寡妇的手里借出来钱呢。”姜秋道。
沈寡妇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就连从她家门口过的鸟，都得从它身上拔下几根毛下来。
她真的很好奇，她姐究竟是怎么从沈寡妇家把钱借出来的。
“哎呀，别管了，”姜柚道：“你算算，咱们家有了这些钱够不够。”
姜柚觉得，刨除掉给姜春办身后事，给姜西一块钱的学费。
大概还能剩个五六块钱的。
这五六块钱，再拿出来两块钱，剩下的三块钱做家用也差不多了。
姜柚在心里把这个钱算了个七七八八。
“姐，除掉所有的开销，我们还能剩下七块钱。”姜秋道。
姜柚点头。
这比她算的还要多一点。
“你留下四块钱做家用，剩下的三块钱给我。”姜柚说道。
“姐，你要那么多的钱干啥？”
一听说姜柚要好几块钱，姜秋直接把钱攥起来了，一脸警惕地看着姜柚。
姜柚哭笑不得：“小秋，我们借钱不用还的吗？还有，爹跟娘死了之后，家里欠的饥荒。你二哥结婚欠的饥荒，咱们都不用还了吗？”
姜秋松开了手，低头看着手里被攥的成了一团儿的钱，无奈地苦笑道：
“姐，跟那些钱比起来，咱们手里的这俩钱儿，根本就不是钱。”
那么多的饥荒，压得姜柚睡觉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挣钱。
姜秋的手指稍稍地用了点力，弄的满是褶皱的十块钱上，又添了几道新的褶皱。
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句话也没说。
“好了，家里的事儿，我会看着办的。你呢，就去好好上学，别啥都操心了。”姜柚笑着摸了摸姜秋的头，道：“我们抓紧时间吧，争取早点让姐入土为安。”
姜秋含泪点了下头。
小六照顾着小七和小八还有小九，姜柚带着姜西和姜秋，忙活到了四点多，才算是把姜春的身后事忙活完了。
“柚子啊，”张二贵早早地就来了：“咋样了？”
姜柚道：“忙活了大半宿，总算是忙活完了。二贵叔，我这也不懂。你看看，我姐这要埋哪儿合适啊？”
老姜家的姜春没了，姜夏又不露脸。
剩下一个年轻的姜柚，带着几个孩子能懂啥呢。
“你姐呢，埋咱们地上不行。我看，就埋东边的小树林吧。”张二贵抽了一口烟，说道。
以前那些少亡的，横死的，都埋在东边的小树林。
姜春算是少亡，埋那边也行。
“你姐也没留下个后，以后啊，也就你们这些人能去她坟头上，给她撩点纸钱了。”张二贵砸吧了一口烟，叹息道。
姜柚忽然擦了擦眼睛。
姜春出殡的时候，正赶上了下雨。
姜西抱着她姐的灵位走在前面，脸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中间是的来帮忙抬棺材的人。
后面跟着姜柚和姜秋。
沉闷的雨水，带走了他们脸上的泪，却没有卷走脸上的哀伤。
来时路，他们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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