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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依制进行着,卢氏坐于东廊席,目光不时望向殿中诸妇。曾几何时,她也是其中一员,彼时,其夫长孙炽尚在,仕途正盛,甚至皇帝每游江都,留其镇守洛阳。可想而知,那时她何其风光,与众一品夫人同坐殿中,不输丝毫风光,就连皇后萧氏,也曾特赐酒,以为褒奖。而今,其夫长孙炽亡,按制,夫亡从子之品,其子长孙安世复为河南郡陕县令,故卢氏品秩由正三品降为五品,只能坐廊了。自夫亡后,皇后似忘了她般,昨日递帖求见,竟未能获准。
想及此,卢氏心中一阵冷意。转念一想,凉薄之人,从来不念情份,何须在意耶?一阵咳意上来,卢氏掩口,痛苦咳喘着。
萧氏闻见动静,置若罔闻,举酒向诸妇:“一年未见,吾甚念夫人等,愿诸位顺遂,并,行合礼经,以成内助之贤也。”
司言谒东阶上,面西称道:“赐酒。”阶下掌赞承传:“赐酒。”诸外命妇再拜,起身受觯,坐席饮毕,起身授之诸伎,又再拜,方是就席坐。
忽地,东廊一阵骚动。萧氏看去,几个侍女围拢而去,因问:“何故?”司言因下阶询问,得知原委后回禀。原来陕县太君卢氏再拜之时,起身不稳,幸被人搀扶,这才免于倒地。
卢氏颤巍拜道:“妾失礼了……”说时咳喘不停。诸命妇纷纷注目,萧氏不得不正视,因笑:“太君年事已高,情有可原也,快快请起。”
卢氏被人扶于座,萧氏为示关切,问道:“太君所患何疾?看医人否?”卢氏答道:“多谢殿下关怀。人老则病多,旧疾而已。妾之羸躯,不过捱日子罢了,该与亡夫相见了。”萧氏说道:“太君勿言丧气话,仲炽公泉下有知,必愿太君长寿延年。”卢氏叹笑:“殿下所言有理,仲炽常恨未与唐公结为姻戚,如今侄女弄玥许与李家二郎,妾须亲见礼成,他日好相告于地下。”
萧氏面色凝住,问向窦氏:“是耶?”窦氏欠身答道:“是也。次子二郎与季晟公第五女相悦,故我两家约为婚姻。”萧氏举酒笑道:“新春之际,祝你两家结好。”窦卢纷纷拜谢,受觯而饮。
萧氏故作淡然,席间频频赐酒,终于酒行十二遍,会毕。司赞曰:“可起。”殿上者起立至席后,司宾引之降殿,各纳其履,在乐声中归复阶下位,廊下者则仍立席后。上下立定,依礼再拜后,由司宾以次引出。尚仪上前奏道:“礼毕。”因待皇后降座。
乐声复作,皇后却未降。尚仪抬眸暗察,见她望着殿外,若有所思。尚仪小声提醒:“殿下请降座。”萧氏倏地回神,下自御座,由警跸护卫至东房。.
出了徽猷门,卢氏跟上窦氏车,隔窗低问:“如此一来,皇后将出二儿乎?”窦氏答道:“一切皆看皇后定夺。”卢氏犹不放心:“皇后若执意不出,将奈何也?”
窦氏沉眸说道:“倘真如此,唯有逼其放人。”说着告辞卢氏,执书往八院而去。
萧氏回宫后,眉头紧锁:“如此看来,彼儿当是唐公次子,怪道其貌眼熟,原来肖似国夫人。事已至此,为免传至朝堂,只得放出二儿了。”侍女道:“若真如此,确该出之。然两家此时定亲,焉非营救之举耶?”
萧氏瞬间恍然:“言之有理也。若已定亲,长孙弄玥何不拒以婚约?”侍女笃定颔首:“唐国夫人意欲救子,故以婚约迫殿下。孰不知,李二郎擅闯宫禁,犯下重罪,李家自身难保。欲与殿下争人,痴心妄想耳!”
一日过去,萧后并未放出二人。李渊焦急踱步:“圣人今日下诏,征天下兵集涿郡,将攻高丽也。我受命督运粮于怀远镇,若是事发,前功尽弃耳!”
窦氏坐榻览帖:“公请安心,皇后理亏在先,断不敢上奏。”李渊叹息,坐去榻边:“此是何物?”
“纳采礼单也,”窦氏答道,“议婚虽于仓促之间,然不可礼亏人家。届时,纳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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