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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色暗下,不易发现此处的不协调,远看只觉是该处的凤尾蕨颜色深了些。
少年歪倒塘边,也不知躺了多久。宽阔密实的蕨叶丛缓解了地面的不平带来的不适,两尺高的植株围成一圈恰好隐蔽了他欹长的身躯,若是直接暴露在这空旷的山间恐怕心中并不踏实。.
踏实?少年轻笑了笑,昔在楼烦郡,有时夜里行路,精疲力竭的他常常倒地而眠,一人一马蜷缩在僻静山野或茫茫荒漠,以天为被地为席,从未有过不踏实。可不知何时起,向来喜聚的他竟会贪恋一人独处的时光,恰似这般,在一处小小的空间里,只他一人,或举止肆意,或胡思乱想,哪怕与平日不符,也不致被旁人窥探议论。
少年深吐一口气,晃晃脑袋,摇散这些毫无征兆闯入脑中的胡思乱想,并信手掐一根青草叼在嘴里,反手交叠枕着脑袋,慵懒而舒适。抬眸望着头顶那方嵌满明珠的天幕,心中愈加平和,一时竟忘了之前的焦躁,只觉宇宙之浩渺、天地之长久,久到少年忘了此行目的,将要眯着的时候。
突然,迷糊中,少年精神一挣,狭长的凤眸倏地睁开,月银顺势落入一双星眸,折射出璀璨光辉。薄唇轻轻弯起,轻哼一句:可算来了,叫我好等!
少年猛地坐起,侧耳倾听,那阵细碎声响尚在百步之外。正欲起身,忽又愤愤不平:尔既令我苦等,我何不叫你苦找?嘴角狡黠一笑,于是去至一处凹洼处,躬身在蕨丛中——彼处最宜观测。稍稍屏气,少年单手拨开一枝凤尾蕨,以便察看动静,伺机而动。
终于,一团光斑沿坡而下,笼着一个模糊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只见那人提着灯笼,沐着月光,踩着地上斑驳树影,身旁跟随一只不明之物,缓缓而来。
少年满心欢喜,嘴边草叶也随之上下跳动,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吓他。等那身影越来越近,少年却疑惑起来,那踩着月光而来的分明是位娘子,哪里是其挚友——长孙无忌!
这无忌总难赴约,难道真欲闭门研修参加试策?即便如此,也无须急于一时。再者,皇帝虽诏分科试举,然所谓试举,并无投牒自进之制,乃由虞世基等人察举。而虞世基以纳贿择取,以无忌之清高,怎屑于此?所幸阿耶与奉御宇文士及相善,其父正是“选曹七贵”之一宇文述,想来虞世基会给宇文将军一份情面,阿耶也愿替无忌谋取一官半职。邀他前来正是相商此事,谁知其竟久久未至。少年心中恨恨:真个书呆子!
再一抬首,那小娘子竟已来至几步外的空地,许是察觉此处异常,沉静的眸子投来一瞥,虽只远远一眼,却惊得少年忘乎所有,叼着的草叶坠落于地,也浑然不知,只因眼睛直直望着那张如花面靥。
满月洒下清辉,铺在水面上,波光涌动,映得那张周正面容如真如幻。只见那联娟眉修如翠羽、水杏眼婉如清扬、鹅脂鼻腻如白玉、樱桃嘴红如激丹,恰到好处地刻在一张鹅蛋脸上,宛若天工巧匠雕琢而成,令人不觉多瞧几眼。看書菈
所幸小娘子并未发觉,眸中的疑惑如沉石入湖,转瞬即逝。少年暗暗舒气,所幸未被自己惊到……此般想着,少年豁然开朗,她是前年被自己吓到的那位小娘子!少年一阵激动,彼时她所见的自己,是那副狰狞的面具脸,然若是他本来面目,或许不致留下糟糕印象。对于自己的相貌,少年从来自信会给人好感。
然而,此时现身恐也不妥,少年盘算着如何出现,却见她望着荷塘,眸中清波映着天上星辰,见之难忘,嘴角梨窝荡起涟漪,观之可人。一阵清风袭来,水中荷花摇曳多姿,暗香浮动,一袭青衣迎风缥缈,在满天星月辉映中,袅娜似瑶池仙子,误落凡间……
半晌,她手提灯笼,敛着裙裾,缓步走至水边,似欲摘荷花。少年不禁暗笑,想来这小娘子好玩,否则当年怎会趁乱游玩宫室?心底却忧其失足落水。所幸她平稳到达岸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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