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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道:“兄嫂再生之恩,妹感激不尽也。”因诫无忌兄妹,“尔等务以舅父母为亲,奉养送终,一如生身父母。”
“是。”无忌兄妹郑重拜谢,士廉夫妇连忙扶起。
“至于此事,我不欲人尽皆知,止于此罢。”
因高氏常携子女归省,安置起来倒也不难,无非多添些奴婢使唤而已。高氏及无忌如常住至无为馆,观音婢则仍与表姊同外祖母住在一院。
时近年关,因皇帝欲于除夕大行傩礼,太常寺诸官大小皆至洛阳,以备傩礼事宜。高士廉身为治礼郎,自然也要前往东都。
“洛阳果然繁华,难怪皇帝常居于此。”云阿隔着幕篱走看丰都市,叹道。半晌未听回应,望向幕篱下一身素服的表妹,说道:“本欲携尔散心,孰料汝竟不发一言。”
观音婢本不欲来东都,然表姊劝之同往,遂不忍拂其意,故允之。谁知故地重游,不过徒惹伤感而已。观音婢知扫了她兴,因淡笑道:“我在听也。”云阿闻言一笑,执之前行。
不知不觉,二人行至一处坊里。观音婢猛然抬首,竟不觉来至长孙宅。门前阇者依旧,却已换了主人。昔与阿耶在宅种种,此刻历历在目,观音婢不禁眼角涟潋。
云阿亦望见,唯恐引表妹伤心,连道:“我们走罢。”
观音婢颔首,转身欲走,却闻见有人说话。
“尔不识我乎?我常来此,无忌之友,李世民是也。”世民朝阇者递上帖子。
阇者拱手不接:“四郎不在东都,小郎君请回罢。”
“无逸在否?”
“五郎亦在大兴。”
世民失望而叹,抱拳道:“若无忌兄弟回来,请告之世民来过。告辞。”说罢旋身上马,郁郁不乐。
观音婢见他骑马过来,欲唤之,又踌躇。如今她已逐出家门,他会否轻视自己?诚然,她不惧为郑氏轻视,此刻却唯恐为世民所轻。如若他也势利眼,那是她所不能承受之痛。马蹄渐近,观音婢抬眸,马上之人恰巧望来,绢纱虽黯淡了他的面容,却依稀更胜昔日神采。观音婢张了张口,终究咽下嘴边的话。再次望去,他已策马离去。
“观音婢……”云阿以其伤感。
“我们走罢。”
除夕这夜,行宫内恍如白昼,底座刻有精美花纹的各式弦纹长柄敞口碗形烛台上,巨大的蜜烛复明复暗,散发着沁脾的异香。文武百官、内外命妇饮着椒柏酒,坐棚观赏乐舞,并不时向帝后进献诗词,歌功颂德,以待大傩仪式开始。
傩仪为驱逐鬼疫、祈求风调雨顺之仪,自古有之。《山海经》有记“皇帝时傩”、“颛顼傩驱小儿鬼”,早在周代,傩礼与社祭、雩祭形成“二祀一礼”的三大祭祀仪式。历代宫廷傩礼大体延续周傩之制,只是声势更加浩大。单说驱逐之数,周制有方相士四人,然自东汉起,方相士有神兽十二及童男百二十协助执行傩礼。
傩礼由掌陵庙群祀的太常寺负责,礼前十日,太常卿及诸官已先于太常寺阅傩并检阅诸乐。及至除夕这夜,鼓吹令率众傩者屯于各宫门外。
傩礼时刻至,大殿前,侍者拜至皇帝殿前,请奏:“侲子备,请逐疫!”
皇帝道:“可。”
侍者得令,出来传旨。寺伯六人分引傩者入阁,诸队同时鼓躁以入。诸侲子不过年十二,皆戴赤帻、穿袴褶、摇鼗鼓,分为五队严阵以待,其每队二十四人,每列六人。
跳动的鼓乐倏地沉寂,诸侲子军仪整肃,气氛凝重。
“观音婢,天神临场也!”云阿凑至观音婢耳边,低声嚷道。
观音婢随表姊挤入棚中,见其难掩激动,低声嗔道:“岂有真天神耶?”目光却也看向阁中。
但见金兽之中,沉香袅袅。高大威武的方相氏身着玄衣朱赏熊皮裘,戴以黄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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