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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为沧海一粟,亦难独善其身。”
萧吉神色黯淡,微微点头,叹道:“可惜某不似将军勘透世事,终难置身事外……”
长孙晟知其意有所指,也不接话,只轻描淡写道:“世人皆如此。”
“将军如何想储君?”果然,萧吉话锋一转。
上次在东宫,萧吉已表态追随太子,此次必来试探自己,长孙晟此般疑着,因笑道:“殿下仁厚谦守,作为储君,国之幸事也!”
“此将军肺腑之言耶?”萧吉追问。
长孙晟面不改色:“陛下千秋后,殿下堪担大任,大隋必国运恒昌千秋万代,公卜言亦如此。”
萧吉被堵得半晌无言,默了默叹道:“某知将军疑我,必无实言。也罢,朝中无人不视我太子亲党。某确为太子捏造胡言,然亦身不得已。我先云后四年太子当御天下,然则太子当政,隋必亡矣!皇帝本命辛酉,不宜临丧卯酉,其既临发殡则亡兆益现,其后当有真人出而治之。“卜年二千”,实则三十年;“卜世二百”实则只传二世……”见长孙晟一脸狐疑,解释道:“真话不得道出,某实难安寝。将军明智人,或许于尔有益……”说罢作揖告辞。
长孙晟注视着远去的孤峭背影,心底触动之余,脑中却回旋着那句惊天之语——“太子当政,隋必亡矣”……
“隋将亡矣,我当如何?”郊外无人的山冈上,男子立于墓前发问,良久未闻回应后自嘲道,“如今不能抛头露面,我能奈何?当时若从于卿,今何以至此?”
“一起离开岐州罢……”忽地,身后传来一句人声,警觉地转身,随即目瞪口呆:“李兄……”
李播上前将花烛摆祭,再将酒醴酹地,方道:“岐州已不容你我,不如一同离去。”
史世良闻言愈加疑惑,这便是他失踪数月之故?
李播脸色发窘:“年初外出论讲道经,路遇唐公……”
史世良立即了然,却并未如前嘲讽,苦笑一声:“你我终非真隐士。”
李播颔首:“唐公谨小慎微,此时投诚无异于送死,然当时冲动,险遭灭口之灾。故趁其回京奔丧,某才潜回岐州。”说着作揖谢道,“连月来有劳弟接济,否则我儿淳风或已夭折,此恩感激不尽!”
因出同门,且性情相近,加之史世良年轻气盛好胜心重,故二人平素互看生厌,也只摈落之时惺惺相惜,史世良上前扶道:“兄无须客气,你我同门之谊,自应帮顾。”
“既是如此,史郎何不同隐终南耶?”
史世良沉默须臾,避开其诚挚的目光,转身望着山岗孤坟,缓道:“阿朱葬于此地,我必不离去。且唐国夫人私相护佑,我若擅离,是为不义。”
李播微微叹气:“唐国夫人确乃女中君子,可惜……汝既受夫人庇护,某便不作强求。此厢辞去,望他日再会。”
史世良与之揖别:“兄嫂好走。”目送着他下山的背影,心底的酸涩一如永别……
天色阴沉,孟冬的寒气袭裹着全城,给本就干冷的大兴更添一笔寂寥。送丧归来的长孙晟负手立于廊下,心底的愁云便似天上的阴云,挥散不去。
“阿郎,萧太常至。”阿羽急步过来呈上拜帖。
长孙晟立即迎至中厅,二人寒暄着进入正堂。
“未知将军令某前来所为何事?”落座后,萧吉拱手直问。.z.br>
长孙晟请其饮茶:“实不相瞒,今日请公前来确有所求。”
萧吉回请:“将军但请吩咐,某定竭尽全力。”
“吩咐不敢。”长孙晟谦道,继而叹气,“小女虚风日久,然药膳无效。晟苦无良计,烦请公指点一二。”
“可否一观小娘子?”
长孙晟令人抱来弄玥,示与萧吉:“医人言为气疾,然用药多日久不见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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