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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到寺院时,恰见李渊与一书生揖别。窦氏欲回避,忽闻那人道:“此儿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及冠,必将济世安民。”隔着白纱望去,只见那人踱步上前,竟郑重地朝自己的四岁幼子恭敬长揖。
二郎稍有迟疑,学作还礼后,奇怪地别头仰望,见幕篱遮住了母亲的回应又望向父亲,却见他同样一副诧异表情。
布衣书生见状,朝愣着的三人解释道:“方才我言公之相法诚为贵人,且必有贵子。及见此儿之相,果证之。”
李渊嘴角漾起得意的微笑,朝妻儿引荐:“方偶遇先生相谈甚欢,先生精于黄老之学,博于天象地理,颇有学问。”
窦氏施万福礼,因笑道:“蒙先生谬赞,但愿二郎如先生吉言,他日建功图报圣上。”
书生似笑非笑地朝窦氏作揖,随即告辞。
三人望着径直离去的身影面面相觑,李渊思忖半晌,凝眉道:“此人若是泄语,全家恐将不保……”
“郎君意欲何为?”窦氏回神亦忧之。
“惟有……”李渊扬眉望向书生离去的方向,一贯和善的眉目浸了一层寒雾,“杀!”
看着少有狠绝的丈夫,窦氏颇感意外,怔然道:“只能如此。”
原本欲等祭祀完毕即启程,不想因书生之事再作停留。窦氏遣走婢女,独自歪在凭几上小寐。迷糊间感觉一股暖意袭裹全身,微弱的光线将一张似曾相识的女子面容映入眼帘,滢滢秋波荡漾着一潭湖光:“陛下仍在批答,阿茶子若是倦了,先回殿歇息罢,且别受凉了。”
“尔为新进宫婢耶?”其实对方为谁并非她所关切,故又自顾念叨着,“阿舅忙于伐陈,几日不陪我打樗蒲……”想着阿舅定会得知自己的满心委屈,困怠至极的她娇气地学作抽泣状,然又挤不出眼泪,索性拥紧不知何时覆于身上的绵衾,却并不打算睁开沉重的眼皮。
“莫不是病了?”一只大掌覆于额上,却不是女子之手的轻滑。
“阿舅!”
她一个激灵,宏伟的宫殿、娟秀的女子随着睁开的眼皮消失无影,但见与阿舅年纪相仿的男子如释重负地松气,语气略怪道:“怎不盖好?若是染寒如何得了?”
回想着梦中光景,竟有隔世之感。心底伤感之余,先前的疑惑复又勾起:若真是那女子,其与乐平公主熟识岂是巧合?
“怎的了?”李渊见妻子陷入沉思,问道。
窦氏摇头否认,继而询道:“如何了?”
李渊坐至对面,叹道:“我令人兵分四路追杀之,而那人竟不知所往。怪矣!时隔如此之短,其可逃往何处呢?”
窦氏略加思忖:“或许此人非同常人……”
李渊沉思半晌,惊道:“此山间灵寺,莫非神佛显灵耶?”
窦氏颔首笑道:“若为神佛,郎君且别追击了,冒犯神灵恐遭遣。然今日之事却解我心结,“济世安民”……不若为二郎定名“世民”如何?”Z.br>
“世民,李世民……当真天赐好名!”李渊闻后大喜道。
“李世民。”窦氏轻念道,嘴角浮起深深的笑意。
李渊亦甚满意,见门角探进一颗小头:“二郎缘何来此?”
二郎闪进来,对李渊行礼道:“我来昏定。”
李渊捋着胡须嘉许道:“善,二郎始知孝义,不枉耶娘殊爱。”
二郎抱住李渊的胳膊,嬉笑道:“不过……我想阿娘为我哄觉。”说着又滚至窦氏怀里。
“才夸两句,却又似婴孩!”李渊忍俊不禁。
二郎嘟嘴理直气壮道:“二郎是阿娘的珍宝,阿娘最疼二郎!”
“罢!罢!”李渊无奈笑道,“勿要痴缠阿娘过久。”
二郎欢呼着环住阿耶的脖子,勒得李渊忙推他至妻子身旁,催促道:“快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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