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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的舍利子由高僧昙迁自宫中迎入大兴善寺,四部大众则各执香华或烧或散,围绕赞吹梵音和雅。
在金瓶琉璃将藏塔中尚书都堂前,昙迁于大会上先作如是唱言:“至尊以菩萨大慈,无边无际,哀愍众生切于骨髓,是以分布舍利,共天下同作善因。”又引经文种种方便,苛责教导。
四部大众皆一心合掌,右膝着地,聆听其宣读忏悔文曰:“菩萨戒佛弟子皇帝某,敬告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一切诸法、一切贤圣僧,弟子蒙受三宝福祐而为苍生君父,思与一切民庶共逮菩提,今欲分布舍利诸州起塔,欲使普修善业同登妙果。”
在场者无问长幼华夷,在此感召下无不涕零如雨,咸发誓曰:“从今以往,修善断恶,生生世世,常作大隋臣子。”更有甚者,当即断发受戒改恶从善,令人动容。
而街上拐角处,两个头带幕篱身披黑色缁衣的身影远远伫立着,冷漠地旁观为皇帝歌功颂德的民众。
“普六茹坚妄图效法阿育王,然又啬于财,其心不诚。”其中一人轻声哼道。
另一人则压低声音笑道:“此次***募资应当足以建塔,出身微寒的普六茹坚一心敛财,善以他人之财修己福惠。”
“哼,就看诸佛如来会否庇佑杨隋江山了!”说罢,两个人影消失于曲巷里,犹如来时的悄无声息。
地势高敞的咸阳塬杂沓错置着周、秦、汉几代王朝的帝王陵寝,其南临渭水北倚九宗,尽收八百里秦地于眼底,为至高无上的帝王们死后的首选归宿。数座帝陵及上百座陪葬墓绵延于此,气势磅礴一目难及。这里一处又一处肃穆的陵冢、一根又一根矗立的神道碑,无不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王朝的兴衰史。
咸阳塬靠下的漫坡地——洪渎塬,埋葬着前朝宇文周的诸帝及宗室。春寒料峭的时节,塬上萧索的老树如同孤独的守墓人,静静守护着昙花一现的周王朝最后一处遗迹。
洪渎塬一处陵丘上,一座几无封土的陵寝在咸阳塬众多陵冢中犹显寒酸,也只地面散落的几尊石人石兽上雕刻的铭文,依稀能辩认出“孝陵”的字样,否则实在无法令人相信昔日叱咤风云的周武帝即葬于此。
“阿舅遗诏丧事资用须使俭,故墓而不坟。”女子祭拜完毕,牵着幼子走在墓道上,答道。
男童“哦”了一声:“怪道每年祭拜完外祖父母,阿娘均会独至洪渎塬。”
“我为武帝所养,从来视其胜亲。”女子定住,远望一眼洪渎塬灰蒙的天色,心底的满腔愁怨随之而生,悠悠叹道,“想当年阿舅为群臣畏服,而今竟无一人肯来为之祭上一柱清香……”
男童觉出母亲手心传来的愤懑之力,摇着她的手腕,露出白玉般的乳牙:“以后二郎可陪阿娘来此。”
女子凝着爱子灿如明日的笑颜,心中的阴霾渐减淡去,蹲下来拥他入怀,蹭着那张清朗的小脸,喃喃道:“二郎是上苍赐予阿娘的珍宝……”
男童懵懂而迟疑地嗯着。其实,他并非家中独子,可自记事起,阿娘似乎就视他与两个兄弟不同。比如三兄弟同时挨训,阿娘打在阿兄阿弟身上的戒尺明显要比自己响些;再比如去私学,只有先生夸赞自己学业有进时,阿娘才会露出浅浅的微笑,可他分明觉得先生夸阿弟更多,以至他常以为阿娘会转而更喜爱阿弟。也因着阿娘的宠爱,他在家中呼风唤雨,俨然国公府里众星捧月的小霸王。然而他并非那般霸道,是故他也偶会为之烦恼。可众人似乎已为自己定性,并常以他为由头逃避罪责,并且百试不爽,就连身为长子的阿兄和同得阿娘宠爱的阿姊亦是如此,久而久之,他也就习以为常了……
男童被母亲从遐想中重又牵住时,恰见两个人影迎面而来,待其走近后,听得阿娘朝她们致意:“天中大殿下、天右大殿下,甚久未见。”
男童惊奇地望向被阿娘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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