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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于讨伐步迦可汗。
这一缓便是数月。而今,皇帝所得舍利已于十月被浩浩荡荡地分送至各州入塔,与此同时,诸獠叛乱至十一月被杨素等人悉数平定。而此时,卷土重来的步迦可汗总算按耐不住,又开始攻打归于大隋的启民可汗。
独立城楼之上的长孙晟眼底暗流涌动:时机终至矣。于是次日表奏称:“臣夜登城楼,见碛北有赤气,长百余里,皆如雨足,下垂盖地。谨验兵书,此名洒血,其下之国必且破亡。陛下欲灭突厥,宜在今日。”不出一日,即接到皇帝答诏:敕令长孙晟为受降使者,将送启民北伐。
长柄配剑缓缓出鞘,冷冽的刃光在一双寒目的睥睨下如一道疾风飞向锋尖,映出了弯在嘴角的那弧蔑笑。直至雪亮如镜的剑面照出一张清秀的女子面容,那抹狠决的冷笑方是染上了隆冬暖阳的温度。
“鹅王……”高氏见丈夫擦拭着封存一年的刀剑,脸色微变,缓步走进来。
长孙晟还剑入鞘,伸手扶着妻子坐下:“五娘眠否?”
“已眠……”高氏回道,顿了顿,仍开口询道,“边境有变否?”
长孙晟望见妻子眉梢上蒙上愁云,拉过那双攥着裙裾的小手包进自己手里,轻松笑道:“达头犯边,今后必有一战。”
“鹅王须亲去么?”高氏眼角泛光点点,心情沉重地偎进丈夫怀里。
长孙晟搂住娇小的妻子,温声安慰着:“出使突厥二十余载,消除边患乃我毕生之愿,而今良机将至,断不会功亏一篑,望娘子理解……”
高氏连道:“妾理解!”默了默又哽道,“……只因郎君此去又或一年半载,妾不舍……”
面对梨花带雨的娇美妻子,任是谁也无法不动容,长孙晟心中腾起一片柔软,但敕令不可违,于是沉默半晌方笑道:“我常年在外,甚少伴于你,确实理亏,该打!”说罢轻拽其手击打自己的胸脯。
高氏收回葇荑拭去眼泪,嗔笑道:“我岂是那般小性!”
到底仍是稚气未脱的小娘子,稍加哄逗便能破涕为笑,长孙晟心底愧意弥深,拥她入怀安慰道:“我向你保证,此役毕后,我再不出使,终日与你们相伴。”
“嗯。”高氏应道,心底却并未因长孙晟的承诺欣喜。因为她深知长孙晟口中所指的“你们”与自己心中所想并不相同,正因如此,她才愈加不愿长孙晟频繁出征。
长孙晟自然不知年轻妻子日益深重的心思,在他眼里,与他相差近三十岁的小妻子就如女儿一般娇气,需多加安抚。故听其沉闷的回应后,长孙晟耐心哄道:“即便出兵也须年后,这些日我镇日在家陪你,如何?”
高氏一想,或许日后不起战事也不定,便扑进他怀里笑道:“好!”
长孙晟果言出必行,待命在家的这段时日极少出游,每日在府邸陪同妻儿玩乐,难得的天伦之乐对于常年奔波在外的长孙晟而言倒也显得弥足珍贵。
小年这日,长孙晟与高氏携弄玥去大兴城香火最盛的大兴寺祈愿,离去时恰见同来祈福的唐国夫人窦氏,其身旁还跟着一位骨格俊朗的小郎君,黑亮的眼睛不时打量着眼前和母亲寒暄的夫妇。中文網
“二郎,快给长孙将军及高夫人问安。”窦氏对身旁的小郎君招道。
被唤作“二郎”的小郎君仰头问道:“可是那一箭双雕、纵横突厥的长孙将军?”
窦氏肯定地点头,责备地看向他,语气却轻柔无比:“将军跟前岂可无礼?”
小郎君“哦”了一声,便规规矩矩地行起顿首礼。
长孙晟见状笑道:“岂可担起大礼?二郎快请起!”
“长孙将军既有一箭双雕之神技,又有威行域外之美名,自该受此大礼。”不料,小郎君竟叉手恭敬答道。
长孙晟见他不过四五岁模样,谈吐竟如成人般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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