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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直接发放给他们,而是先集中于地方府衙的官仓,然后再二次发放给各宗亲。首先朝廷度支困难的时候不会实数发放,差的部分自然是拖欠着,至于啥时候补,谁也不知道。
其次随着宗藩权势的日益衰落,朝廷官员也越来越不把宗亲们当回事儿了,恶意的克扣、挪用也越来越平常。例如明穆宗做裕王的时候,就被户部官员以缺钱为由拖欠宗禄(拿出去放贷牟利),迫使他举债度日。
代藩所在的大同地区,地处边疆,物产本就不丰,蒙古还时不时南下掠抢,粮赋收入更低。所以宗禄克扣和积欠的问题也更为严重。
以上两个方面的叠加,让很多低级宗亲的生计非常困难。嘉靖年间大同地区的宗亲多次直接上疏世宗诉苦:
臣等身系封城,动作有禁,无产可鬻,无人可依,数日之中,不曾一食……有年逾三十而不能婚配,有暴露十年而不得埋葬,有行乞市井,有行乞民间,有流徙他乡,有饿死于道路。名虽宗室,苦甚穷民,俯地仰天,无门控诉。
当年太祖朱元章不愿意坐等饿死,作为他的子孙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了。代藩的低阶宗亲们想出了一个解决生计问题的好办法–“索禄”。
这些宗亲们打着索要被拖欠俸禄的旗号,攻击抢劫县衙、官仓和市集。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地方官员无权直接审理和处罚。有恃无恐之下,这帮宗亲“索禄”也就越来越嚣张,连朝廷官员都敢直接抢劫。
皇亲国戚有犯,在嗣君自决。余犯轻者与在京诸亲会议,重者与在外诸王及在京诸亲会议,皆取自上裁。其所犯之家止许法司举奏,并不许擅自逮问。
朱充灼也加入了“索禄”这一行当,因为他的爵位相对较高,所以成了头目。很快朱充灼就干了票大的,他带人将前来大同赴任的知府刘永给洗劫了。这事惹怒了大同巡抚詹荣,他上疏朝廷弹劾了朱充灼等人的不法行为。
嘉靖二十四年世宗下旨对朱充灼等人罚俸一年,并命代王朱充燿对他们严加管束。对于这些宗亲来说罚俸可谓是致命打击,因为明朝不允许宗亲们出仕、经商、做工或租种田地,作为低阶宗亲他们也没能力去圈占田地。
换句话说没了宗禄,他们就没了生活来源,活活饿死已经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了。朱充灼只得请求代王朱充燿为他们向世宗求情,免去罚俸的处罚。代王对于这个隔了很多代的亲戚并没什么感情,直接将朱充灼赶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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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真正地激活了太祖遗留在朱充灼身上的血脉。朱充灼召集一同被罚俸的宗亲以及平时和他们一起“索俸”的狐朋狗友,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借北虏报仇并洗劫大同:
我等夺禄,代王又为理,奈何困死。若引虏围大同城,我等内应开门纳之,杀代王及镇抚大吏举事,则不忧不富贵矣。必先毁各草场,使兵马不得屯牧为善。
果然是“饿壮人胆”,不但无人反对,还有人主动提供资源–白莲教。白莲教又叫“白莲宗”,是宋朝时兴起的一个生命力极强的民间结社。简单来说从宋朝开始(直到清末)白莲教就是个造反专业户,谁上台它就反谁。
朱充灼很快就和大同当地白莲教头目罗廷玺取得联系,对于造反两人是一拍即合,很快就立下盟约。紧接着朱充灼又派手下卫奉偷偷越过边墙,出塞联络蒙古人。卫奉到威宁海北部找到蒙古察罕儿等部,并与他们就袭击大同达成了一致。
三方取得联系后,朱充灼一边派手下秘密出城到各草场纵火,破坏大同驻军的军事资源;一边派卫奉持书信再次出塞联系蒙古人要求他们集结兵马准备出兵。
短时间内大同周边各卫草场均失火被焚,引起了宣大总督督翁万达的警觉。他在命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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