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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楷讶然:“好好的你跪什么!你还哭了?”
李银珠捂着自己的嘴,无助的呜咽着,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边是父亲,一边不但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而且还是一国之主,让她帮谁?不帮谁?
王楷对这个成为了自己女人的姨妈,虽然生起气来或者在李资谦这里受了委屈,偶尔也会迁怒于她,但是大体上对她还是很疼爱的,主要是觉得她心地善良、脾气很好。
如今见她这幅可怜模样,不由失笑道:“好好好,朕喝了便是,你且起来罢。”
说完,便伸手去端那碗药。
但是他刚刚端在手里,李银珠猛然站了起来,合身扑了过去,抬手将那碗汤药打翻在地上。
看着李银珠的举动,王楷再愚钝,也瞬间就明白了。他望着她那发白的脸庞和快被咬出血来的嘴唇,寒声道:“你的父亲,朕的外祖父,是要杀朕?!”
李银珠哭的梨花带雨,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又摇了摇头,她低声道:“臣妾也不知,只是……只是自己猜测而已……”
王楷盯着地上打碎的瓷碗和洒了一地的汤药,忽然疯狂大笑,笑的难以抑制,到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李资谦上午从祖宅出来后,便一直在召见群臣,商议征兵事宜。还好,高丽地处温带季风气候,农作物是一年一熟的。现在是五月初,种子已经全部种下去了,收割的季节则远远没到,现在征兵,并不会耽误农活。
忙碌了一上午后,李资谦一直到午时末才吃中午饭。
他中午本来有午休的习惯,尤其是昨天晚上睡的比较晚,今天又起的比较早,更是困的不行。但是他吃完午饭后,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去休息,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还时不时的看向祖宅那边。
只可惜,一直等到未时三刻,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他终于没有再继续等下去,出了书房后,他负手立于庭院之中,抬头仰视着天空,许久都不发一言。
是夜,繁星满天,新月如钩。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喧闹了一天的国公府也渐渐归于平静。
王楷今天一天都是心情激荡,上午的时候是因为金人入侵,下午则是因为李资谦的谋害。
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面,想了一下午,在想该怎么挣脱这个牢笼,却始终没有头绪。
宫外忠于他的那一派,早已经被拓俊京杀了个干净,如今李家是一家独大。开京两班事实上就是以李资谦马首是瞻,说一声李党也毫不过分。而西京两班,朝中势力远远不如开京两班,更多的是掌握了宗教神权。
他早先还曾计划,看看能不能寻机会策反拓俊京,但是如今拓俊京被派到前线去了,开京当中,还有谁能与李资谦抗衡?
他左想右想,想到极端处,甚至想干脆让金人来攻破开京算了,他好歹也是高丽国王,若是能主动投降,虚与委蛇,说不定还能说动金人,让他留在开京,哪怕当一个有名无实的高丽王,也要好过现在这朝不保夕的囚犯一般的生活。
吃完晚饭,他还在想着该怎么脱困,一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大力的拍打着房门,鼻子也似乎闻到了一阵焦糊味。
王楷睡的迷迷糊糊,开始还不在意,反而觉得有点吵闹。他烦躁的转了个身,又眯上了眼睛。
但是刚刚眯上没一会,他蓦然睁开了眼,从床上直直坐了起来,看向墙上的窗户,只见那窗户上面,透着红色的的光。
睡在外室两个宫女,还在拼命的拍门哭喊道:“陛下、娘娘,快起来,走水了!”
王楷心中顿时一沉,顾不得摇醒身边的李银珠,赤着脚跳下床,打开房门一看。只见外面厅堂上的大火,已经烧到了外室的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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