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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山鬼呢?”
赵高答曰:“巫师早几年隐匿深山,为君上祈福,向来是居无定所,恐一年半载难觅行踪。”
“孤不用他给孤祈福。”
他蹙眉,“孤的一千精锐,个个力拔山兮盖龙赛虎,是万里挑一的强兵,他们的用处,远能超乎所想,如今却深陷野鬼林,被妖氛邪祟轻扰,折损了近半数,该给他们祈福。”
旁边有影子动了动。
神兽吉祥的河山屏风里两个尖尖的双螺髻翘起,活像是珍禽点了晴活了血。
小狐狸扒拉了碍事的物事,凑着小脸倾听。
唔。
夫君好似生气了。
“君上,奴才这就去寻。”
赵高思绪缜密周全,顿了顿,“君上,要不再另些方士?”
“不用,山鬼不是耍把戏的方士,是有些真本事。”
嬴政大步下去,两手推开屏风,少女没有着力软趴趴的摔在他腿边,摔着了似乎有些郁闷。
伸手要抱。
他弯腰摸了摸小狐狸柔软顺滑的鬓发,算是顺毛,“他还了孤爱妻,孤信他,找!”
赵高领命:“诺!”
瞧着赵高走了后,白桃对嬴政道:“政哥哥,你为难他一个内侍干嘛?”
她又道,“那山鬼,神龙摆首不见尾的,避樊笼脱俗网,任寒暑之更变,对人间更没有半点牵缠,赵高就算找一辈子,能找到吗?”
嬴政:“若是对人世无半点牵缠,怎么会下山来救你?”
白桃一噎,“那是他贪财,他想领赏金。”
可是用什么法子不好,偏用剖人心血这种法子,这已经是邪道的路数了。剖心血,伤人寿数。唆使人剖心,极损阴德。
她宁愿自己永远不醒。
男人撩开眼皮道:“无论怎样,山鬼救了你,也救了孤。”
“.可是”小狐狸樱唇半启欲言又止,然后耷拉着眼尾,“嗷。”
“嗯?”
“你既信他,那我也信他好了。”她又道,“但是现在不是找不到吗,听闻世事瞬息万变,忽如白驹苍狗过隙,料想战场也是一样一样的,现在那野狗林子里不知道都是群什么鬼东西,要等待那山鬼出现降伏,没准坟头草都能捆起来当柴烧了。”
“不行,行不通就是行不通,我们不要找他办事,太磨蹭。”
少女扭来扭去,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贴了贴他的俊脸,“政哥哥,其实我倒是知晓一个人,且绝对可信。”
“嗯?”
“他啊,政哥哥是最熟稔不过的。”
白桃削葱的指尖缓缓在他手心轻挠勾勒。
写下一个名字来。
嬴政被描绘的嗓子发干,什么字竟也没注意。
少女不老实的用尖牙轻轻咬他,然后攀着他的肩膀吸了吸鼻子,“阐道法,扬正道,书符箓,除妖孽,政哥哥,你不知道的是,我们的水工会得可多着呢。”
*
“什么?!我会阐道法,扬正道,书符箓,除妖孽这这这.”
郑国府邸,正在翻着肚皮敷上泥膜晒太阳的河狸,闻言泥膜都给吓掉,“这这这,姑奶奶你莫非说的是那捉妖道士?”
白桃正眨眼看着他掉下来的泥膜。
好奇他从哪里挖来的。
“姑奶奶,我做梦都不敢这么胡编乱造啊,我是只妖精,说好听的是生灵,说难听点的是孽畜,这阐道法的是道士该做的。”
越说越低,如蚊蚋。
其实河狸人形相貌极好,敷完泥膜后吹弹可破的皮肤简直羡煞秦国一堆淑女,如若他不做这些怂包表情的话。
小狐狸不想听,转过头去,唯剩耳朵尖尖竖着。
“可是现在连道士都吃绝了户,那阴间人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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