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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谋士一个个树倒猢狲散。
皆是指认着是长安君和樊於期一意孤行,于他们毫无干系。
长安君成蛟眼里是泪,心里滴着的是血,他没有愧疚和责怪,望着山岗上盘旋不止的秃鹫,还有倒在地上的老秦人,空茫茫道。
“王兄,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而你…一切的一切,你全都知道。”
嬴政:“是。”
“我举不起秦国的大旗,我是秦国的罪人。”
嬴政摩挲着玉扳指,没有搭话。
成蛟低下头,将自己身上的兵符和玉佩解下,血泥的地面上有一滴滴的泪水淌下。
他哀鸣道,“事已至此,叛臣成蛟认罪伏诛,还请秦王能够网开一面,放过罪臣的母亲。”
嬴政:“好。”
“那你呢?王兄?”长蛟猛然抬起头,纠纠直视他,“你会举起秦国的大旗吗,这秦国朝堂以后还姓嬴吗?”
说着,不等嬴政回答,他猛地起身冲向直立起的森森矛戈上,皮肉闷响过后,长安君成蛟自缢于屯留。
燃烧的熊熊篝火旁,照得人半张脸如浴血罗刹。
一干秦军将士目睹一切,然后长吁短叹道,“大谬也,大谬也。”
嬴政道:“厚葬吧。”
“是!君上。”
嬴政迈过横七竖八的尸体,看向跪着的一众悔恨不迭的屯留叛军。
那叛军还有几个跪起道,“君上,此事都为樊於期一人煽动,不关末将的事,末将也只是走投无路,成蛟殿下逼臣反,臣实在是不得不反啊。”
“祸不及家人,还请君上放过卑职等一家老小。”
“君上!恳请君上要打要杀,放过卑职等一家老小!”
嬴政冷道:“你们发动诸部呼啸起势,杀害同乡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不干事,现在倒是一个个咬着牙呕出悔和恨,是他们没有爹娘姊妹么?秦国的土地上怎么会养出你们这等墙头孬包。”
字字如刻刀。
将领们瞬间噤声。
强逼是真,燃起狼烟是真,自相残杀也是真。
他们能够当上屯留的将领手上自是沾了无数同胞的鲜血,这也是真。
如今兵败如山倒,他们看着这些曾经战友们的尸体,到底无法再为自己开脱。
嬴政持剑走过:“所参与此事者,一律斩杀勿论,家族亲眷流放临洮,永世不得回乡。”
这话一出,谋逆的叛军面露灰白死色。
不过嬴政身旁却有将士迟疑道:“君上,如此行事怕是不妥,还是等到吕相再发落吧。”
嬴政冷冷道:“你想抵抗王命?”
将士们正待铺天盖地的反驳,沉稳的王翦率先表态,“君上的王令就是铁书丹卷,臣听令。”
又有一年轻的小将笔挺跪地,“遵命!”
嬴政看向他,这个年轻的小将在此次剿灭成蛟的战役中大放异彩,一骑枣红马勇猛无敌,浑身骄阳似烈火,“你叫什么名字?”
小将抹了把脸,欣喜道:“回君上,末将李信!”
嬴政目光微闪:“是大秦的勇士。”
小将喜不自胜,君上的表彰对于将士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他抱拳道:“谢君上。”
王翦的表态,李信的迎合,其余人倒是不好多加开口,只能沉默着拖着叛军到集中点枭首示众。
一时间,屯留以及附近两座城池血流千尺,伏尸百里,君王的王令就像一阵风,掠夺走数以万计的生命。
灯火惶惶下,嬴政阔步走入主帐。
虽还是弱冠少年,但是谁也不敢小觑了他,壮壮声威下,嬴政在主帐面对一群老炼的秦将,能论兵器长短,更能论军事强弱。
在大战连绵的大争之世,君王那通身吞噬的气质,以及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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