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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低头,但在这种闲谈的时候却往往会咄咄逼人,就算是知道自己错了也会梗着脖子反对。”
周新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他可能不是接触百姓最多的官员,但在应天这个地界他绝对算是多的了,对于朱瞻垶的看法他很认同。
绝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软弱的,因为这个世间有太多他们惹不起的人,成年人的顾虑很多,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往往第一反应就是低头。
舟水之论中的“水能覆舟”其实是有前提的。
水不会无端覆舟,因为正常情况下的水是平静的,只有在遇到巨大落差的地势和大风这种情况才会掀翻船只。
百姓就只是水,这一点从未变过,但造成波浪的却不是水,而是巨大的地势落差,是大风。
承担这个角色的往往都是文人、官员、贵族。
纵观历史,以底层身份起兵的也不过两人:刘邦和朱元璋。
刘邦还不能完全算,因为他虽然是农家出身,但在决心创立大业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泗水亭长了。
只有朱元璋是真正的底层,真正的白手起家。
“您所言甚至。”周新微微低头,赞同了朱瞻垶的看法。….
“不过有一点可能您还需要注意,那就是这件事情在您这里不算什么,但是当吩咐到下面之后就不一定了。”
“为官者,最喜欢猜测上面的心思,层层加码的现象并不少见,还是应该早做准备,不要等出现了问题再去解决问题。”
“这种事情啊,怕是用不上我们这些人操心的。”周新刚说完,一旁的杨士奇就开了口。
“不信你问勉仁,我们两人可都是知情的。”
坐在杨士奇对面的杨荣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确定了杨士奇的说法。
“如此说来,是新杞人忧天了。”周新没有起身,但还是朝着朱瞻垶微微欠身。
“无妨。”朱瞻垶摆了摆手。
“就应该这样,各抒己见,只要是有用的就不怕说,怕的是明明有想法却不说,还有就是别有用心的说。”
对待这种事情,朱瞻垶自认为还是比较开明的,毕竟他前半生的经历和这些人不太一样。
“说到勉仁,你们二人此次的山西之行结果如何?”朱瞻垶说着就转移了话题,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杨荣闻言看了看对面的杨士奇,二人同时露出了一丝苦笑。
“回……”杨荣刚想习惯性地开口,但很快就醒悟这不是宫里。
“不是很好……”
“白莲教错综复杂,一来不是短时间能够查清楚的,二来是他们隐藏得很好。”
“虽然此次稍显与人间,但他们也清楚我大明人心坚固,不是他们所能够动摇的,因此展露在表面上的并不是很多。”
“我与士奇追查很久,遇到的要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人物,要么就是提前收到消息,等我与士奇过去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杨士奇也开口补充了起来。
“那些人就好像提前一步知道我们会去似的,每每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都是才离开没几天,更有甚者是在我们赶到的前一天离开的。”
“起初的时候我们以为是地方官员为其告密,但后来我与勉仁在议事和行动时都可以避讳着那些地方官,但仍是如此。”
“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故意做给我们看似的,甚至给我们一种我们抓到的人都是他们放出来的好处。”杨荣开口补充。
“好像他们有意要跟我们和解,给我们抛出点好处让我们住手似的。”
……
朱瞻垶皱起了眉头。
他本以为白莲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是有心之人利用这个名头谋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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