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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山川刚听到说话声音时，他低着头。
入眼能看见的是两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解放鞋。
说是解放鞋，又有些不一样。
同样是浅绿色的布料，黑色的底，这两双鞋像是特意定制过的那样，比平常看到的解放鞋看起来更有质感。
（参考工地工人劳保鞋和高中生穿的休闲鞋）
说话的声音是个男声，语调听起来挺冷，带着一股异乡的腔调。
不管哪儿来的，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
耿山川收起了脸上的郁闷，抬眼间就是招待客人的笑容。
“啊，两位，你们看上我摊上的什么东西了？”
聂怀远伸手指了一下，刚刚被耿山川抱在怀里的青铜鼎。
“这个，请问你这鼎怎么卖？”
耿山川瞧着两人的打扮，看着关系应该是年轻的夫妻。
男女气质都很斯文，男同志年纪看起来不到30岁。女同志的年纪看起来更小一些。
耿山川低头看看自己刚才和范大海争执起来的青铜鼎。
“哦，你说这个呀，给我85块钱就行。”
程颂宁惊讶了一下，
“大叔，你刚刚……”
耿山川明白这小两口应该在他和范大海争执时就一直在。
“你说刚才那个价呀，我是故意抬高价格的。”qδ
耿山川苦笑了一声，
“看你们脸生，应该不是经常逛这儿的人，刚刚走过去的范胖子是我们这条街上有名的倒爷，杀价总喜欢往死里杀。我要是不把价格报的高一点，他能往狠里宰我。”
这点程颂宁认同，刚刚耿山川报价最少100块，范大海张口就是30块钱。
程颂宁和耿山川聊天的时候，聂怀远已经把放在摊位上的青铜鼎拿起来。
这个鼎的重量比聂怀远想象的还要重，
鼎上面刻着很多程颂宁不认识的神兽，还有好多的文字。
程颂宁也蹲下身子看着聂怀远，
“怀远，你能看出这是哪个年代的吗？”
聂怀远摇了摇头，
“不清楚，年份还可以，应该是个老物件。”
耿山川在旁边接口，
“还是这位男同志有眼光，这件青铜鼎打我记事起就在我家放着，听我爹说，从我曾爷爷辈儿就在我家呆着了，是多少年的老物件。”
聂怀远的手不断翻转着青铜鼎，耳边是耿山川的唠叨。
等到耿山川说的唾沫就干了，聂怀远站起身子，耿山川没反应过来，他蹲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聂怀远。
“大叔，一口价，这鼎70块钱我就拿走，您看怎么样。”
要知道程颂宁他们现在租的那个院子一个月的房租也才五块钱，
聂怀远一口价喊出去，买这青铜鼎的钱都快赶上他们一年半的房租了。
程颂宁觉得聂怀远喊的价钱有点高，当着耿山川的面儿他没多说话。
程颂宁觉的价钱高，耿山川就觉得聂怀远的报价有点低了。
聂怀远和程颂宁今天刚刚来市场不知道情况，其实耿山川这尊青铜鼎拿出来摆摊儿也有好些天时间。
这段时间以来不是，没有人问价，只是耿山川报的价格太高，再加上有个倒爷范大海在这里盯着。
相比起范大海的价格，聂怀远给的价格也算合理。
耿山川想到家里病殃殃的老婆，咬了咬牙，
“行，这鼎我就卖给你了，70就70。”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买完鼎后，程颂宁再没和聂怀远继续逛。
主要是这一尊鼎份量够重，拎着这玩意儿逛街累得慌。
回到家后，屋里没有旁人，程颂宁问聂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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