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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我推脱不过,便同意了。就是在那一晚,我与令尊促膝长谈之时,令尊身上的蛊虫发作,作态可怖,我当时吓的魂不附体,出门一瞧,外面的人都变成了活尸,举止诡异。慌乱之下,我只好躲进后厨的草垛中,想着能熬到天亮。”
秦安对这段往事听过无数个版本,却从未像文旋灵口中叙述的如此详细,他平静道:“不出意外,楚狂会出来割人头。”
文旋灵不置可否,续道:“我眼睁睁地看着秦家沦为蛊虫肆虐之地,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懦弱地躲在干草垛中。活尸在外游荡,我好几次险些被它们抓到,最后只能趴在屋顶上看着下面。似乎是一晚上没睡,神经紧绷盯着外头,快到天亮时,从门口进来一个人,那是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楚狂,因为他的头发还是黑色。”
秦安微微感到诧异,原来楚狂不是天生红发。
“他拎着砍刀走进屋里,逮着一个人就果断砍头,手法娴熟果决,力道也大,能直接砍断颈骨。很快,他手中提着十几个人头。楚狂哼着小曲,在大院里找了一棵树,不慌不忙把头颅系在树枝上,头颅不多,看起来稀疏,楚狂似是不满,转身出去又拿了十几个头颅进来,一一系上。除了秦家人,我瞧见不少熟悉面孔,都是身负才华、博学又忠心的人。”
若秦安没在诏狱,恐怕早已成了楚狂的刀下亡魂。
“当挂满密密麻麻的人头后,他在树下盘膝而坐,似是在入定。黑血顺着树干流下,脑浆子滴落在楚狂肩头,不出片刻,那棵树底下鲜血淋漓。就这样挨到明天晚上,我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楚狂的黑发慢慢变成诡异的暗红色。深夜时,下起了小雨,我本想趁着夜色和借着雨声掩盖逃走,不料,楚狂突然睁眼,把我抓了个正着。”
秦安:“楚狂似乎无所不知,能敏锐感觉到环境变化,即便距离很远。”
“我以为他要杀我,等了许久却不见他动手,我与他对视时的感觉,简直永生难忘,”文旋灵心有余悸道,“像是被一只恶鬼盯住,那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冷冰冰的,犹如深潭。他朝我念了几句话,我感觉魂魄都被抽离这具躯壳,整个人意识全无,我明明睁着眼,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他将我关进这里。现在想来,是要实验他的蛊虫,或者做成那种活死人。”
她冷笑一声,眉眼间尽是不屑:“在这里关了半个月,他都把我忘了吧。之后就有源源不断的人被送进来,被杀死,被蛊虫侵蚀。之后的怪物越来越多,我体能消耗大,又没有水和食物,只得和那些怪物们抢活人。茹毛饮血,那日子过的跟野人一样,可是没办法,我想活下去。”
当年的触目惊心、内心的痛苦与波折都被文旋灵三言两语带过,云淡风轻笑谈平生,这就是文旋灵,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在墓室的半个月,我基本上摸清了地宫结构,在黑暗中生存,听觉更加敏锐,行动更加迅速,一点风吹草动便足以惊醒。楚狂在完善他的地宫,我也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走之前把他的布置破坏,看准时机逃了出去。”
秦安淡淡道:“楚狂在养蛊,不是所有虫都可以当蛊虫,往往活到最后的那只,才是强者,才可称之为蛊虫。你和送进来的人也在斗,同类残杀,为的就是活下去,弱者必定淘汰,而最后成功出逃的人,往往才是最毒的。”
文旋灵笑了,说:“养蛊之学,你很懂嘛。”
秦安起身走向池子,准备再下去一趟,回头道:“说明咱们老大不是只会花拳绣腿,那可是有真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