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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一声,紧接着,白苏就躬身低头走了进来。
他伸手揉了揉微蓬的秀发,起身:“我去外面等你。”
阮妩没理会阔步往外走的人,赶紧先拉着白苏问家里的情况。
“昨夜刚巧奴婢当值,天刚亮就陪着假扮您的人出来,给木香她们留了话,说是账册有些问题,您要去看看。”
“干得好!”阮妩拍胸。
她前段时间忙着查账,早出晚归,几个丫鬟是都知道的,她们也跟着去过,这倒是不会怀疑。
换着白苏带来的青色衣衫,她盘算着这事儿有没有漏洞,洗漱收拾妥当后,就出了房间。
果然天色是不早了,太阳都已经挂在头顶。
正如她以前猜想的那样,这片草地在春日的时节,就开始绽放五颜六色的小花。
只是谁能想到,世外高人的习武,是那么的残酷。
四处欣赏着美景之时,她的手就被人拉起。顺着红色衣袖上看,祁允行在阳光之下清透的脸庞也在低头看她。
那双漂亮的唇,又挂上了笑。
“带你去吃饭”
“好呀!”
沿着草坪慢慢的向着山谷深处走去,阮妩记得,那里又一条小溪。
一路上都是青翠的草坪,点缀的野花,四周绿树成荫,这里的景色是真的很美,让人忍不住想带着画夹子,把这些山野美景留在笔下。
可是这种感受,只是对她来说。
阮妩并不觉得,在这里日夜挣扎一年多,能对着这里有什么感情。换成是她,估计每次来心肝都会发颤。
“既然这里都是不好的回忆,为什么还会再来这里?”
“不好的记忆吗?”祁允行拉着软软的手,感受着两人之间的温馨,走得很慢:“其实,也还好。”
他自幼聪慧异常,过目不忘。这个天赋,不但表现在学识上,也表现在武功上。所以十岁被送来京城,是因为原定于十五岁之前完成的课业和修行,已经全部提前完成。
在这里住的一年内多,虽然日夜都受到折磨,可那只是单纯针对身体。即使在那时,他也很享受取得胜利的喜悦。
“真正复杂和艰难的,其实都是在官场。”他语调悠悠:“来这里,只是用那时的单纯的记忆,清理被繁杂填充的脑袋。”
大神啊,一年多的痛苦被他用来洗洗脑子,阮妩砸吧砸吧嘴:“行,您老心理强大,小的自愧不如。”
祁允行又被逗笑了:“就你歪论多。”
拍走他有伸过来骚扰的手,阮妩认真的强调:“不许捏我的脸,捏丑了怎么办?”
“那我摸摸吧!”祁允行继续好脾气的伸手。
“摸也不行,不许动手动脚。”
“...”
结果两个人打闹着到溪边的桌椅旁,她就被搂到人家腿上。
片刻后,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变身,你怎么还咬人。”
“你说不能动手动脚的!”祁允行说的无辜极了。
这是谁教出来的高材生,扭曲别人的话还敢装可怜,阮妩使劲儿掰开腰上的手,跳下腿站的远远的。
才很有气势的叉腰回身:“祁允行,你别过分,惹急了,我也变身给你看。”
红扑扑的小脸,圆溜溜的黑眼,生气后就连名带姓的叫喊,祁允行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异样,笑眯眯的举手保证:“好,我不动了!”
任由对面的人一脸怀疑的上下打量,他柔声劝说:“过来吃饭,你好久没吃饭了,吃好了才有力气生气。”
本来他不说还没注意,被这么一说,闻着桌子上的香味,阮妩也发现,自己好像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都是谁害的!阮妩撅嘴瞪着他:“不许动手动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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