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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芫军师稳稳端着酒,语气也很是恭敬,周围一双双眼睛看过来,由不得他拒绝。
心下一横,元正轩双手接过酒盏,温声道:“军师抬爱了,救母是分内之举,实在受不得军师这样的赞誉。今日有幸相会,我便与军师共饮一杯。”
他仰头将一杯酒饮尽,朝萧衡的方向倾了倾杯盏,示意自个一滴未剩。
萧衡面上笑意愈甚,又给他倒了一杯:“这第二杯,是我今日与元司马一见如故,想要与司马一醉方休!”
连着几杯酒下肚以后,元正轩满面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到底身体底子不错,走路不用人搀扶,神志还算清明。
宴散之时,萧玉露瞧见元正轩喝成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你可不要上我的车,别给我车上沾染酒气。”
元正轩没说什么,只是嗤笑一声,随后神色默然的上了马。
南华园那间面阔五间的正厅中,齐邯背着手立在厅堂“厚德载物”牌匾之下,忽而淡声问道:“你给他下了什么?”
“一些安睡粉而已。”萧衡声音亦是浅淡,“合着酒发作的药效更好一些,你放心好了,是我从合浦带回来的,京中没有这东西,发现不了。”
齐邯眸色深了几分,缓缓将拇指上的碧玉韘转动几圈,轻扯了下凉薄的唇,眼神中带了些许深意:“那可是你嫡亲表弟,当真舍得?”
他顾念着元家和萧神爱的关系,当年郑氏冒犯萧神爱时,他只打算将其吓唬一番,或是受些伤即可。
谁成想,萧衡一出手就想要了元正轩的命。
“他自个坠马而亡,同你有什么关系?”萧衡忽而笑了起来,“谁都看得到他走的时候没什么大碍,还能自个翻身上马。就连他来这场筵席也没请帖,还是硬要跟着颍阳一起来的。”
萧衡看着前方松竹影壁,声音漠然:“元家从未给我和父亲出过什么力,却不知仗着太子妻族的身份得了多少好处。他们叫元正轩尚颍阳、让他入吴王府时,就该想到有这一日的。”
太阳略向西偏移,炽热的火光仍在地上焦烤着,庭中响起几声蝉鸣。
齐邯忽而道:“我尚有些事要回房,郡王先自个坐会,事情忙完了我再去书房等着郡王。”
萧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不屑。
能有什么事?据他所知,不过是萧神爱午睡的时辰到了,月份大了愈发闹腾,他得赶回去哄人睡觉。
小时候顾念着就这么一个亲妹妹,想着她作就作些吧,忍忍算了。谁知道嫁了人以后,竟是越发的矫情了。
也亏得齐邯能忍她。
半个时辰后,萧衡接到亲卫传来的消息,道元正轩在半途坠马落入渭水,被侍从及时打捞上来,已经送去医馆救治了。
萧衡轻哼一声:“倒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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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神爱将水榭中的客人一一送走,方才看向等在一旁的何媵人,莞尔道:“媵人是有什么事想同我说么?”
何媵人怔了许久,方才压低声音道:“世子他……吸食五石散。”
萧神爱面上闪过一丝错愕,追问道:“五石散?”
“是。”何媵人咬咬牙,将自个知道的同她和盘托出。
萧神爱这些日子一直从何媵人那儿知道吴王世子的消息,知道他不着调,却没料到他这么大胆,连五石散都敢吸。
五石散一度也在大郑盛行过,最为士大夫所喜,据闻吸食后有飘飘欲仙之感。
先帝连下数道诏令禁五石散,虽不能完全禁止,然稍微靠谱些的人家也不会允许子女碰那些东西。
几十年过去,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五石散是什么,还是从前有人想要讨好阿兄进献了一份,说是能叫人□□。
众人正好奇研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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