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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拍她的手,回头时正好对上那双晶亮的眸子,凌厉的眉眼不自觉的柔和,轻声道:“我去焚香。”
袅袅烟雾博山炉上升腾而起,安神香的气息很快扩散至整间卧房,香气并不浓郁,夹杂着几分清甜,催人昏昏欲睡。
齐邯将香盒、银匙等器具收敛好回来,萧神爱已经快要睡着了,躺在那儿牢牢闭着眼,只时不时的微微调整下睡姿。
齐邯怕她压到肚子伤着自己,将她调正了些,终是忍不住垂首,亲了亲身下美人光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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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凤鸣阁是整个长安城最大且繁华的酒楼。
三栋楼阁将中间围城一个小园圃,园中植着许多槐树,而凤鸣阁正对则是几家布匹、首饰店。前来西市游玩采购的众人若是在此处逛累了,则会选择来凤鸣阁歇歇脚,坐下饮一杯茶,欣赏阁中的胡旋舞。
三楼临街雅间,半敞着的窗牖前坐着两个男子。
吴王世子今日略饮了几杯薄酒,他本就是不善饮酒的人,几杯酒下肚后,面颊上悄无声息浮起一团浅红。
齐邯劝道:“世子今日已经饮了不少,还是要多注意些身体。”
“没事。”吴王世子闷头灌了一口,这一回却呛着了,咳得涨红了整张脸,缓过劲后摆手道,“这十州春色我饮过不少回了,后劲不大,不妨事的。”
齐邯没接话,而是端起自个的酒盏,同他一道喝了起来。
俩人的酒量自然是没法比的,吴王世子喝得酩酊大醉之时,齐邯才有些微醺之意,身子向后仰靠在圈椅上,半眯着眼眸,隐有醉玉颓山之势。
酒入愁肠以后,心中百般愁苦便不断往上翻涌着,倾述欲也较之平常更胜。
吴王世子又是一杯酒下肚,面带不忿:“分明知道我想进尚书省,他问也不问一声,直接就叫老二去了。”
齐邯心知他说的人是吴王,只闷不做声的陪他饮着酒。
“父亲这回,也太过分了些!”吴王世子抱怨了句。
齐邯摩挲着杯盏,轻声道:“世子与城阳郡王一母同胞,然世子将来却能承袭大王之位,大王对他难免愧疚了些。父母大多是疼爱幼子的,譬如我父亲,亦是对我那二弟多有疼爱。”
“世子将来的身份与他不同,又何必计较这些呢?”
这几声规劝,却令吴王世子更为光火,被醉意侵袭后的人是管不住嘴的,立马咬着牙道:“他现在都这么偏心老二了,将来还……”
吴王妃当年生这个儿子时难产,且生产前一日吴王出门游猎时还坠了马,同旁的孩子比起来,俩人对这个长子实在普通。
吴王一直嫌他晦气,不如城阳郡王尚在腹中时,他在朝中连升几级、增添食邑三百户的春风得意。
“将来岂不是要跟那武姜一样,要我将位置拱手让给老二?”
齐邯安慰道:“这样的大事哪能大王一人说了算,必得经过朝廷重重审议方可,世子是嫡长子,礼法摆在这儿,哪就说让就能让了。”
承爵之人,立嫡立长。做父母的大多难以一碗水端平,都有自个偏爱的孩子,然立嗣一事却不能任着性子胡来,朝廷这一关过不了,再喜欢这个孩子也没将爵位传给他。
吴王世子被他这么安慰了一通,心中的忧虑散去些许。
毕竟父亲只是个亲王,地位尚不足以撼动礼法,倒无需担心他将自个撸下来,把位置让给老二。
忧虑散去了些,那阵烦躁却还是淤积在心里,眉宇间染着不少愁苦之色。
俩人又饮了几盏,直至日影西移,黄昏时浓墨重彩的光铺洒在整座长安城中,才忆起要起身回府。
侍从入内时,俩人都是喝得酩酊大醉,不得不由着侍从上前搀扶。齐六吃了一惊,扶着齐邯缓步下楼。
所幸快到了西市闭市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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