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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低垂着眼眸，看都没有看蒋兆东一眼，语气很是淡然，“哦？蒋老板怎么知道我接不下？”
说着，他抬起头来，双目湛然生光。
“莫非你进过我的制衣车间，计算过我的生产规模？”
一连串的问句，蒋兆东做贼心虚，不免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随即他开始呵斥，“你……你胡说，我没事进你的制衣车间干什么？”
林风早就怀疑他，此时看了他的反应，心中更是雪亮，说话就越发露骨，“干什么，蒋老板你心里清楚。”
“都是千年的狐狸，别搁我面前玩聊斋，蒋老板，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当心玩火***。”
蒋兆东气得心脏病简直都要发作。
他年龄不小，当老板这些年，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里都没人敢忤逆他，时间长了不免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
因林风是他侄子辈的人，虽然现在已经取得了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但是他现在被刺激着，不免就忘了。
于是蒋兆东对在座的众人大声说：“我觉得我们这个新年聚会搞得不伦不类，什么人都有资格进来。”
其实现在酒过三巡，参加宴会的人大多都是根据需要分成了小团体各自聊天。
蒋兆东这么一嚷，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他身上了。
蒋兆东继续，“像林风这种人怎么有资格跟我们坐在一起！”
林风才不惯他的毛病，反问道：“那么蒋老板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能跟你坐在一起了？”
蒋兆东顿时没话说了。
因为他的很多理由，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根本不能拿出来说。
最后，他拂袖而去。
林风不再理他，而是继续跟陈天成商谈订单的细节。
“坦白说，以我现有的生产量，是无法满足你的订单要求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再招收工人。”
其实蒋兆东没说错，林风的确接不下这么大的订单，而且陈天成也知道。
都是做这一行的，谁家有多少工人，多少台机器，大家各自都有数，只不过蒋兆东心里有鬼，被林风拿话一激，就自乱阵脚。
林风的坦诚是陈天成没想到的。
太精明的人，算计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如果一击不中，还不如别算计他。
陈天成收起其他的心思，老老实实的说：“林风，我跟你爸爸也算有交情的，坦白告诉你，今年我只能给你这一笔订单。”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过完年工人数量充足之后，天成服装厂自己就忙得过来，不需要把订单给别人。
而林风，招来了工人又培训好了，一旦没有订单，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就是把工人解雇，要么就是每个月花工资养着。
不论哪种都不划算。
林风点点头，“陈伯伯，多谢你肯提前告诉我这些，我心里有数。”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些我早就想到了，而且我有应对的法子，我不怕多招工人。
陈天成不免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算计林风。
林风低头喝茶，掩饰住眼神。
这一场商业谈判，双方各有算计，如今达成协议，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在陈天成，是找到了人分担订单，使他不至于在上游厂家那里失信，保住了信用和后续订单。
在林风，他自然知道陈天成不会这样大发慈悲让他赚钱，不外乎就是江湖救急，但是不要紧，他有信心，多招工人也不怕。
说白了，陈天成的这个订单就是新进工人们的实践培训。
林风正琢磨着培训工人的事，陈天成就找来了，这可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直到双方正式谈细节拟定合同条款的时候，林风才知道陈天成为什么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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