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一旁使了个眼色,背着出诊箱的大夫也应声上前。
楚行南下意识就想抬头望向阮烟罗的方向,然而猝不及防地同娜珠尔对上了视线,“王爷......”
娜珠尔双颊飞上两抹红云,含羞带怯地唤了声。
楚行南这时终于也发现了娜珠尔的不对劲,这样飘忽的目光与羞赧的神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与他谈天说地、豪气众生的娜珠尔了。
他因上辈子,娜珠尔在他死后,对他的收尸之恩而这辈子格外优待她,同时也是真的一心想要帮她回到故土,不再做困在笼里的金丝雀;她应当回到属于自己的东括草原去,而不是拘于情爱而选择留在这里失去自我。
楚行南任由郎中解开他手上的绷带,检查伤口、上药...他敛眉,冷硬清隽的五官不带一丝温度,他淡声道:“等这次回了王府后,你便去收拾东西,半个月后本王出征平余孽,会将你一路护送至东括,届时你便可以隐姓埋名、回到故土,去做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娜珠尔闻言,霍然抬头,水目圆睁,里头满是不可思议,“王,王爷,您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本王答应过你,待时机合适,便要送你回东括。”楚行南的话里没有一丝温度,陈述这话时,也冷漠得好似公事公办一般。
“可是我已经......”“王爷不好了!阮娘子的马失控了!芸豆冲出马场往荒野去了!”
娜珠尔的话被陈烈的叫喊骤然打断,她不耐回头,尖声,“狗奴才!没看到我正和王爷说着话吗?!”
陈烈被娜珠尔的话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娜珠尔想要找补,回头却见楚行南早已纵马冲了出去。
“王爷!还没包扎!您的伤口还没包扎啊!”
郎中的呼喊、陈烈的难堪、娜珠尔的窘迫,三人留在原地,可生发的情绪却构成了最为浓墨色彩的一幅图画。
——
芸豆忽然发了疯,不断地颠着身子、急促地转弯,似乎是铁了心要将阮烟罗甩下马来。
可这荒野当中苍木亘天蔽地,地上还有尖锐如刀的断桩,倘若她要是这个时候被甩下马来,恐怕便是白桩子进红桩子出了!
她紧紧地拥着芸豆的马脖子,双腿也牢牢地缠住芸豆的身躯,只是她体力终究是个缺陷,狂风猎猎,她喉口已经开始涌出咸腥味,双腿也开始战战发抖。
“芸豆!芸豆乖乖,你冷静一些,你冷静一些,我今日才喂过你吃苜蓿草啊!”
阮烟罗叫喊着,脑中电光火石之间闪过娜珠尔为她提来饲料的一幕,娜珠尔打心底里瞧不起楚国女子,对她厌恶犹甚,今日她只当娜珠尔是假惺惺要在她面前展现王爷对她的殊荣,这才晃过来,但倘若她是使了心眼要害她......
阮烟罗胸膛间忽然涌上了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得畅快,连着带心里那股不平不甘也一同使力。
倘若她今日大难不死,这一件事,她必要娜珠尔因此——腕间沁了薄汗一滑,阮烟罗瞬间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因极度紧张而绷紧的腿也麻木着,一时之间阮烟罗失去重心,眼前景象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阮烟罗想,汲汲营营两辈子,最后竟然还是栽在了娜珠尔手里。
早知道最后还是要死,上辈子她就不该传信去东括,应当自己出面,也不会平白让娜珠尔捡了个“救命恩人”的旗号,还让楚行南一次次为她让步,害得他与少帝楚邺凉君臣离心。
这样好歹他们还能死在一起...阮烟罗的眸光暗了暗,这下子好了,她红颜薄命,他兴许要长命百岁,下辈子再见他俩可当不成夫妻了。
兴许还得五世同堂才能见面?
濒临死亡的那刻,阮烟罗想到这里,竟然意外地有些轻松。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