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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要夺,那也该由师浔光夺去!师浔光是侧妃啊,可她阮四,她阮四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无依无靠不过空有皮囊,料想侧妃也不会给她有子嗣傍身的机会,是以她从未将阮四的威胁放在眼里。
怎会如此......
冯执素的情绪越说越激动,她由花云扶着却还是跌到了椅子上,昨夜她虽然是从书房的密道回到的清柿园,可书房密道天知地知,唯有王爷与她知道,是以外人都道这些日子她夜夜都侍奉在王爷身侧。
况且她每晚回了清柿园后,也会派人去打探,确认这些日子王爷确实不曾在夜里召见过师浔光或是阮四,这才让冯执素有了在众人面前拿乔的机会。
可阮四,她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呢?!
另一侧,伫在角落里的阮烟罗也懵懵然,这不是侧妃和冯执素之间的斗争吗,怎么又扯上她了?
蓦地,鬼使神差一般,昨夜楚行南情到浓,凑到她耳边的湿热话语再度在阮烟罗识海当中缠绵起来——
“上次的事是本王失约,那不如本王送你个礼物当做补偿?”
补偿?难道这就是他的补偿?
见阮烟罗仍旧一副迷蒙模样,那内侍一改方才危襟正坐的模样,朝阮烟罗的方向颇为亲切地笑了笑,躬身,“阮娘子快别歇着了,王爷自宫里头替娘子请来了教习嬷嬷,已在前院等着了。”
阮烟罗一听“教习”二字,霎时苦了一张脸,她自幼没少挨过嫡母为立规矩的毒打,是以阮烟罗一想到又要学规矩,心里头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现下众人的目光或轻或重都落在她身上,阮烟罗也不好公然叫人下不去台,便是只好带着流云先告退,往前院去了。
“阮四。”冯执素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
阮烟罗闻言顿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她听得冯执素一字一顿道:“你今日用尽手段狸猫换太子羞辱于我,我都记下了,你且等着,你且等着!”
用尽手段?
阮烟罗觉得有些冤枉,她原本确实是想用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的,可无奈这回楚行南动作太快了,根本没给她发挥的机会。
——
冯嬷嬷生得严肃,但经由这三日的相处下来,阮烟罗已然摸清她是个吃软不吃硬、面冷心软的主儿。
阮烟罗悟性高,脑袋灵活又学得快,最主要的是,自从她那日将十个经验点点在“身体健康”上后,她的体魄便比寻常闺中儿女好上许多,是以冯嬷嬷对自己的新弟子是无不满意的。
偶尔提前下了教习,她还会与阮烟罗聊上几句。
“王爷自幼聪颖灵慧,学什么都快,三字经、千字文无不通的,起初先贵妃是想让王爷习文,日后好辅佐他皇兄安邦定国...后来先贵妃故去后,王爷还是习了武...不过王爷如今成了威风凛凛的天威大将军,前些日子又收复了北邙,成了人尽皆知的大英雄,想来先贵妃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阮烟罗听冯嬷嬷这般说着,忽然想起来,楚行南好似从未曾在她面前提过有关于他母亲的事。
阮烟罗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曾去有意打听深宫里头的事,只是她想到楚行南不过年长她四岁,他的母亲若还健在,如今该和她的嫡母阮邱氏一个年纪吧。
这样年纪轻轻便去了,应当是病死的。
想到这里,阮烟罗便不觉有些遗憾。
“先贵妃温淑端良,是宫里头顶好的贵人。”年迈持重的嬷嬷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动容的神情,“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娘娘从前带着王爷在宫里头吹埙唱曲儿的模样,老奴纵是如今老眼昏花了,可回忆起来犹是历历在目。”
“那时岁月温柔,什么都好。”
“吹埙?”阮烟罗霍然扭头,睁大了那一双凤眼,看起来竟有几分娇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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