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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歉意,“自妹妹来了这燕京城后,便不曾过过一日安生日子,说来都是怪我不曾打理好这后宅。”
师浔光说着,眼眶周遭细细红了一圈,阮烟罗急忙道:“知人知面难知心,恶人要作恶怎是咱们能拦住的。何况侧妃心善,平日里对周氏处处忍让也是为了家宅安宁。若妾身要将这事儿也怪罪到侧妃身上,那妾身又同周氏有什么区别?”
阮烟罗声音温和柔软,抬眼时明亮的凤眼里也装上了担忧的神色,让人不疑有他。
师浔光神色微微一顿,随后点了点头,“阮妹妹竟能这样体谅我,果然是个体贴人心意的,难怪王爷这般爱怜你。”
“没有的事...”阮烟罗故作羞赧地略低下头,心里盘算着,估摸师浔光也该直入主题了。
“其实让我忧心的也并非周氏一人,我这是瞧妹妹可人心意,我心里又实在苦闷,这才想向妹妹倾吐一二,否则再郁结下去,我怕是...”说到这里,师浔光已是泪凝于睫,阮烟罗见了,也是如师浔光所愿,作出一副心疼模样,“姐姐若是觉着苦闷,便与妾身说说吧,左右妾身初来燕京,在偌大宅邸当中也是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今日若能为姐姐分忧,也算是妾身得报姐姐的关怀之恩了。”
阮烟罗这话一出,明显感觉到师浔光身边的气场都截然不同了,她伏在床几上,俨然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阮烟罗就听师浔光从冯氏初入府与周氏沆瀣一气、不将她这个侧妃放在眼里,说到了冯氏一朝翻身、恃权骄纵,竟趁她不在,截下了布庄送来漱玉阁的新衣。
再然后,师浔光微微合眼,面上是说不出的委屈凄哀,她低声隐忍,“若是只有以上这些行径便也罢了,为了家宅安宁,忍一忍也没什么的...可如今她竟要我告病,让她跟随王爷出席国宴!”
“这是何等的滑稽。她不过是个贱妾...还是乐坊出身,原本能做王爷的妾室已是她天大的福分与造化了,可她如今竟还要得寸进尺、出席那等至尊至贵的场合,这不是要叫王爷把脸丢完么?”
阮烟罗听完也有些怔愣,虽说那日所见的冯执素确实是比寻常看起来跋扈张扬些,可她万万没料到,冯执素竟也敢在侧妃面前如此做派,这是真不怕未来哪日色衰爱弛了,被当家主母整死啊。
“侧妃何不与王爷说说,侧妃知书达理素来深得王爷信任,倘若侧妃向王爷说了......”“我,我......”师浔光说着,双手掩面,似乎是再没力气说下去了。
晴柔见状上前,为师浔光理了理脸颊两侧的长发,随后又将温过的汤药捧上来,半哄着师浔光喝了下去。
“阮娘子是有所不知,自打那日那冯氏不知用什么手段让王爷回心转意后,王爷便好似被灌了迷魂汤一般,凡是侧妃的请见一律被打回了,如今奴婢一进前院,那几个看门的内侍便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奴婢。”
晴柔说到这里,也飞快地用衣袖抹了把眼角的眼泪。
流云听了直叹气,这也太惨了,王爷这不就是宠妾灭妻的前兆么?
最后阮烟罗被晴柔千恩万谢地送到了门口,随即又被郑重地嘱咐了,千万要见到王爷,将侧妃的境遇以及冯氏的恶行统统捅到王爷跟前。
“您是王爷如今心尖尖上的人,也是侧妃在王爷身边唯一说得上话的人了,如今冯氏恃宠而骄,您是唯一能同她制衡的人,侧妃这回熬不熬得过这关,可全靠阮娘子您了,奴婢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阮烟罗急忙扶起了欲图跪地磕头的晴柔,目光温软得像一汪水,开口也是沉静温暖的,“好了,磕头是让坏人求饶时做的,你没有做错什么,该磕头的也不是你。”
晴柔的身子闻言狠狠一僵,她下意识霍然抬头望向阮烟罗,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重新低下头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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