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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和着女人的埙声一道吹曲,偶尔他也会跟不上曲谱,这时候女人会不动声色地放慢自己的节奏,无声地鼓励着他。
楚行南闭上眼,白衣,长衫,月华般柔顺的长发,可那女人的模样他已经记不清了。
阮烟罗见楚行南迟迟不回答,不由得又往书桌的方向走近了两步,却见楚行南双目紧阖,优美的唇线绷起,似乎是陷入在了痛苦的回忆当中。
少顷,他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不曾。”
阮烟罗觉着楚行南这话的可信度不高。
可楚行南已经打定了主意对这个话题三缄其口,阮烟罗也没办法,百无聊赖地在识海中将琵琶、二胡、编钟、箫、笛、瑟、琴、埙、笙和鼓都翻了一遍后,阮烟罗只能暂时排除琵琶。
冯执素是江南琵琶名手,她若是硬拼定然是比不过的,况且未来兴许要将赚来的经验点全点在琵琶这一技能上,才能勉强与冯执素平分秋色。
不合算。
可若是其他的乐器,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庶女,从前也不曾在楚行南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曲艺技能,要如何才能合情合理地在某一乐器上“颇有造诣”呢?
好半晌,冯执素似乎是终于累了,琵琶声悠悠地停下了。
这边阮烟罗刚点燃了书房里的豆灯,偌大的书房骤然亮堂起来,楚行南抬眼时,阮烟罗也恰时回望,满室暖橙的烛光似乎都流入阮烟罗的眼底,她凤眼桃腮,盈盈一笑时满室生春。
纤瘦的身子娉娉婷婷地捧着豆灯,面上未施粉黛,鸦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下肩头,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王爷在看什么?”阮烟罗贝齿咬着音节发声,是说不清的娇俏,楚行南闻言匆忙收回了目光,嘴硬道:“没什么。”
——
百里玄同一日后便可抵京,待清除了楚行南体内余下的蛊毒,阮烟罗便也不能如现在这般自在地穿梭在漱玉阁侧厢与前院楚行南的书房之间了。
在此之前,她必须要整饬清楚冷香膏的来龙去脉。
“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可省得了?”阮烟罗取来楚行南贴身的百蝠佩,又再三叮嘱了楚十四一番。
楚十四候在内狱前的大门外,认真地点了点头,“省得了。”
“再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
“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不要东张西望;不要站没站相;要等罗罗来接我,否则不能走。”
楚十四乖乖地将阮烟罗交代过的话又一字一句背了一遍。
“最重要的是?”
楚十四默了。
“嗯——?”阮烟罗眯了眯眼,拉长了音调,似乎是有些威胁。
“...不要数蚂蚁。”楚十四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地答道。
阮烟罗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乖,等我回去给你做藕粉糕。”
楚十四一听这话,漂亮的桃花眼中立时放起了光,“罗罗可千万不能骗我。”
“绝不骗人。”阮烟罗拍了拍楚十四的手以示安抚。
内狱的守卫一看阮烟罗拿着定安王贴身的百蝠佩,立时放了行。
是以阮烟罗轻松地便找到了关在内狱身处的周晚瞳。
不过短短两天没见,周晚瞳已经不复往日妍丽的模样了,她的发髻散乱,应当是那日挣扎时撞散的,衣衫也磕破了好几处,精致的脸上此刻满是脏污,近乎麻木地蜷着身子坐在角落。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周晚瞳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抬眼望向声音来源。
那双翦水秋瞳也没了神采,此刻化作了干涸的泥淖。
只是在见到阮烟罗的那刻,眼睛里似乎又迸出了点火星,周晚瞳想要开口却忽然咳了起来,牢狱内灰尘湿气严重,阮烟罗不由得自臂钏中抽出方帕捂了捂口鼻。
“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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